“从这里去古城很方便的。”小伙笑着说,两颗虎牙尖尖,“走路也就十分钟。”

    许宁夏问:“你叫什么名字?房东说我在里有什么事可以找你。”

    小伙哎呀一声,懊悔忘了自报家门:“李多南。阿姐叫我多南就好。”

    辗转一天,许宁夏终于到达住处。

    房子的建造很符合年轻人审美。

    外形有当地建筑的影子,内里是简约北欧风,种满花草的前院方方正正,大小合宜,摆放着四把藤编休闲椅,还有一个双人秋千。

    李多南和许宁夏介绍了使用事项,还说他家在这片房子的西门入口开了间小超市,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过去看看。

    说完这些,李多南用当地祝福语作为结束,离开。

    许宁夏送走人,回屋第一时间摊开行李箱取出洗漱用品,去浴室放洗澡水。

    正要脱衣服,她想起一件头疼的事——伤口不能沾水。

    许宁夏百度方法,说是用纱布将伤口处包扎一下,再用保鲜膜缠裹好,可以确保伤口碰不到水。

    方法是好方法,但这时候上哪儿去找纱布和保鲜膜?

    许宁夏最怕留疤。

    上学那会儿有次被a4纸划破手指,她都担心的立刻跑到医务室询问,更何况手臂这么明显的位置。

    许宁夏拨了李多南的电话,想问问附近哪里能买到这些东西。

    对方没接。

    干耗着也烦。

    许宁夏从浴室出来,拿上包打算出门看看,结果包带倒椅子上的牛皮纸袋,里面的东西掉落一地。

    有接种破伤风针注意事项的通知单,还有纱布和一小袋……保鲜膜。

    许宁夏愣了半天。

    想了会儿,想起这是自己从江肆手里接过来的。

    她蹲下将东西一一捡起来,仔细读起单子上的文字。

    上面嘱咐要多休息,避免进行剧烈运动,还写了不能吃的食物,特别提示不要吃辣。

    许宁夏是无辣不欢,看见这条,不开心地皱皱鼻子。

    再看看纱布和保鲜膜,装它们的袋子上写着:九云人民医院。

    看起来像是医院制式的一次性用品。

    这多少打消了些许宁夏的疑惑,否则这么心细周到的准备要是出自江肆之手,就有点儿惊悚了。

    许宁夏去浴室包裹伤口,顺便给梁嵘回电话。

    梁嵘听她说受伤,吓了一跳:“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严重吗?”

    “伤口比米粒大不了多少,”许宁夏淡声道,“你说严重吗?”

    梁嵘放心些:“可你那么爱美,怕留疤啊。千万别沾水。”

    许宁夏缠着纱布的动作一顿:“你去过的医院有给患者提供保鲜膜的吗?”

    “保鲜膜?美容院有。”

    “……”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九云医院给你保鲜膜了?”

    “嗯,让我包伤口,以免沾水。”

    “正常。”梁嵘说,“现在医院也是有kpi的,服务是一大项。我有段时间因为减肥大姨妈紊乱,去医院看完之后,医院还送我健康减肥菜谱和益母草香包呢。”

    听了这话,许宁夏安心了。

    至于遇见江肆的事,她没和梁嵘提。

    “对了,我改签了机票和高铁票。”梁嵘兴奋道,“周五就去找你嗨皮!”

    许宁夏弯弯唇:“好啊,咱俩玩遍九云。”

    二十分钟后,许宁夏躺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迅速遍及全身,疲惫消了大半。

    许宁夏揉揉肩膀,她右侧肩膀后面有一个山茶花纹身,遇水也变得鲜活起来。

    享受了片刻,许宁夏视线不自觉落到搭在浴缸边缘的手臂上。

    一时间,回忆也如水般不受控地涌现。

    她第一次见江肆,也是在七月,当时也是刚下完一场雨……

    “小夏,别这样。”

    保姆杨阿姨跟着许宁夏上二楼,嘴里不住念叨。

    “太太去世这么多年,先生不可能一辈子单着,总会找的。”杨阿姨放低了些声音,“这次这位是音乐老师,说是很贤惠温和,是个……”

    “您要实在是闲,就去厨房找些事儿做。”

    少女语气极为不耐烦,明明刚才在花园里还笑得明艳俏皮,这会儿只剩冰冷。

    杨阿姨闭了嘴,想说送点儿甜点上来,就听楼下传来响动——许青浔带人回来了。

    许宁夏不肯下楼。

    最后许青浔亲自上来命令她下去,她才不情不愿地离开房间。

    跟在许青浔身后,许宁夏斜了点眼风瞥向楼下。

    许家别墅客厅的一部分是中空的,巨大的水晶灯从天花板垂下,珠子折射出闪亮的光,与窗外雨后天晴的彩虹交相呼应,照得房子里泛着淡淡莹白。

    穿着米色中式连衣裙的女人站在羊毛地毯之外,身型纤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