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许大小姐不差钱,但梁嵘经常教育她能省则省,钱再多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有真人卡为什么不用?

    许宁夏掏出手机看日历,问:“你是周六日休息?”

    “不是。”江肆说,“医院轮休,我这周休周五。”

    许宁夏最近在听一个西方美术史的公开课,要是周五的话,全天都可以,不冲突。

    “那就周五,临近再约几点。”

    “好。”

    许宁夏顺带看眼时间,都快十一点了。

    “回去吧。”她说,想想又补了句,“今晚的饭菜很好吃。”

    说这话时,女人稍扬起了一点头。

    院门上的小暖灯落下圆弧的光晕,洒在她脸上,双眸明亮如宝石,美得有些不真切。

    江肆稍向后退了半步,声音略带沙哑:“晚安。”

    她回他:“晚安。”

    许宁夏依旧没事不出屋,不是画设计稿,就是听课或者刷剧。

    李多美在群里向她道谢,说李奶奶和李多南也特别谢谢她,想哪天请她吃顿便饭。

    许宁夏叫他们别客气。

    这两天她发现木月庭后身的小湖在日落时很美,就跑去那里写生,暂时不太空闲。

    嵘easy:[北城没有湖吗?你该去山里写生/酷/]

    夏天不宁静:[那你来带路吧]

    嵘easy:[现在还轮的上我吗?/斜眼笑/]

    以许宁夏对梁嵘的了解,这句话9999意有所指。

    她选择装糊涂,转而和李多美说:[多美,等我画完,过两天去超市找你]

    a家乐超市:[好的,夏夏姐]

    发送完消息,许宁夏继续画。

    画到肩膀有些酸,她活动了两下,就见不远处一个孕妇摇摇晃晃,像要晕倒。

    第12章 戒

    许宁夏放下画笔去扶人。

    孕妇本来是要倒的,突然借到了力,血液一冲,人清醒不少。

    许宁夏将人扶到一边的大石头坐下。

    孕妇抚着心口轻声道谢,许宁夏又从自己包里拿了瓶没开过的水递过去。

    “谢谢阿妹,谢谢。”孕妇喝了水,好受很多。

    许宁夏:“快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吧。”

    孕妇摆了摆手,没来得及说话,两个看起来五六岁大的女孩跑了过来。

    是孕妇的女儿。

    小孩穿的破旧,衣服皱巴巴的,还有污渍。

    塑料凉鞋一个穿着太大,一个穿着太小,一看就是小的那个穿大的替换下来的,而大的呢,尽量买大些,好多穿一段时间。

    “妈妈,你没事吧?”女孩问,“爸爸找你呢。”

    闻言,孕妇在女儿的帮助下站起来,急着回家。

    见许宁夏还站在那里,她看看手上的水,无措地张着嘴。

    “你拿走喝,没关系。”许宁夏说,“路上慢些。”

    望着母女三人远去的背影,许宁夏不由得想:生活本就不富裕,为什么还要再生?

    她心头泛起酸涩,而这酸涩中又带着几分积年的怨怼。

    许宁夏没心情再画,收拾东西返回。

    路上,梁嵘打来电话。

    “还忘情创作呢?”

    “没,”许宁夏又回头看了一眼,“回去了。”

    “怎么语气听着不太高兴?”

    许宁夏叹了口气,说:“没有,总有蚊子咬我。你打电话干嘛?”

    “关心你。”

    “那谢谢你。”

    “哎呀,咱俩谁跟谁嘛。”梁嵘奸笑,“我听说,你最近和江肆相处的不错?”

    许宁夏就知道,反问:“这不是听你的话吗?你走了,我得找人罩着我啊。”

    “那我可没让你大晚上去人家家里吃饭,孤男寡女的。”

    “不孤寡,有乌龟。”

    “什么?”

    许宁夏调整下背包的肩带:“你就别构思小作文了,好吧?我们是正经人,全程开着门。”

    “开着门?”

    “对。”

    许宁夏简单说了下上次摔碗的事。

    她觉得江肆开门就是因为怕她闹起脾气来,用这种方式提醒她收敛些。

    可梁嵘说:“我怎么觉得他这么做是想叫你安心些呢?”

    “安心?”

    “你想,大晚上你去他家里,男女力量悬殊,万一真有个什么事,开着门你也好跑啊。”梁嵘说,“难道你看他开着门,没觉得有安全感?”

    许宁夏的安全意识还真没这么强。

    她先是惦记吃,再来就是逗乌龟玩,江肆对她来说就是个艺术冰雕。

    “我觉得吧,江肆这人心很细。”梁嵘又说,“从我回清城他给高医生发的注意事项就能看出来。”

    哪里走高速会快,哪里走小路反而节省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

    要不是有江肆远程指挥,她未必能那么顺利赶到机场。

    “可能吧。”许宁夏不甚在意,“学霸嘛。”

    梁嵘不是这个意思,忽而听到楼下有车子响,被打了岔:“梁峥那臭小子回来了,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