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峥:“……”

    花他钱的时候就订贵的是吧。

    这晚,许宁夏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哪怕《相对论》摆她面前,她看了也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来九云后和江肆相处的点点滴滴。

    每想起一点,就觉得心口憋堵。

    许宁夏后悔来了九云,更后悔接受了江肆当时释放的好意。

    一步错,步步错。

    长叹一声,床头柜上的手机蓦地亮起。

    江肆发来微信。

    江肆:[我们谈谈]

    许宁夏看见这四个字,第一反应是逃。

    就当没看见。

    但她是个成年人,不是懵懂害羞的少女,有些事,靠拖是解决不了的。

    夏天不宁静:[明天?]

    江肆回复的很快。

    江肆:[明天中午十二点半,古城茶馆]

    江肆:[不见不散]

    转天一早,梁嵘大张旗鼓地拉着行李离开木月庭。

    许宁夏压着脾气没有发作。

    等人走后,她守着空荡的客厅,也没心思改设计稿,就这么生坐着等着时间到来……

    江肆早到了些。

    桌上,茶具一应俱全,普洱茶已经泡好。

    许宁夏落座,江肆为她斟了杯茶,说温度刚好。

    许宁夏端起茶杯先嗅嗅茶香,味道清甘,和桂花红茶糯米粥的味道很像。

    心口又变得憋堵不畅,许宁夏放下茶杯,没有喝。

    对面的江肆见她如此,放在膝上的手略有收紧,沉声开口:“昨晚……”

    “还是我先说吧。”许宁夏打断。

    她这表情,让江肆想起她刚到九云遇见他时,带着防备与不耐烦。

    江肆垂眸,点了点头。

    许宁夏开门见山:“我们也这个年纪了,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即使没经历过,也都懂。我来九云后,承蒙你关照,我很感谢。你应该也知道你……很有魅力。在这种情况下,又是在陌生的地方,人想追求一点点出格的刺激很正常。”

    “至少,我是这样。”

    说罢,许宁夏端起茶杯,一口喝干了茶。

    江肆在听完她的这番说辞后,平静的眼中起了波澜。

    像是愤怒,也像是不可置信。

    亦或者二者都有。

    “你的意思是,”江肆停顿,“你把我们之间看做在异地一时寻求刺激?”

    许宁夏笑了笑,模样像是风中摇曳红玫瑰。

    诱人,却带刺。

    “难不成你对我是真有感觉?”许宁夏问,“江肆,你不会忘了我们的父母曾经在一起过吧?”

    “……”

    “是,他们没有结婚。可即便他们没有结婚,也早早就分开了,但存在过的事实就可以忽略不计了吗?”

    “我做不到。”

    “我看见你,就会想起许青浔的儿子梦。”

    又一番沉重的说辞。

    江肆陷入沉默。

    刚才眼中难得有了的一丝情绪,这会儿一点点归为死寂。

    许宁夏视而不见,从包里抽出两张现金放在桌上,起身说:“这就是我要说的话。至于昨晚,就当做一个糊涂的小插曲吧,过去了。”

    她迈步离开,只留下茶馆入口玻璃门上的风铃叮咚作响。

    服务生见状,来到江肆这边,询问是否要结账?

    江肆没回答,握着茶杯的手,青筋爆露。

    就在这只茶杯快要被捏碎时,那股强大的压迫力又消散的干干净净。

    上次,她担心过的。

    江肆抽来纸巾擦擦手,和服务生说稍后再结账。

    余下的时间,江肆一动不动地坐着。

    像一棵枯萎的树。

    第31章 戒

    许宁夏把自己关起来改了三天的设计稿。

    在此期间, 她几乎连手机都不怎么看,做到了与世隔绝。

    直到李多美假期结束要回校,说请她出去吃顿饭, 她才重见阳光。

    这餐饭吃的很愉快。

    李多美分享了不少在学校里的所见所感, 许宁夏也把自己在法国学习时的见闻告诉她。

    吃完之后,李多美想起许宁夏很少来城北这边,就问她想不想随便转转?

    许宁夏说好, 两人在一条小商业街上散步聊天。

    没走多久, 李多美突然说:“夏夏姐, 要吃红糖糍粑吗?前面拐角就是蔡阿婆的店, 可好吃了。”

    许宁夏心里咯噔一下,十分抗拒。

    可大概她非要死个明白的个性太根深蒂固, 又或者她有受虐体质,还是同意了。

    李多美说她请客, 要了两份红糖糍粑。

    等待的工夫, 许宁夏见蔡阿婆也有卖米糕, 又买了两份再反请李多美。

    她们先尝尝米糕。

    许宁夏吃了一口,就觉得不如汐和古城的那家好吃。

    她和李多美小声提了提。

    李多美不以为意:“我觉得还是蔡阿婆的好吃啊, 是我小时候的味道, 也是地道的九云米糕的味道。汐和古城那家是羡安人开的,口味其实有些融合。像是有外地客人来, 都是请吃蔡阿婆这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