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还是听话照做。

    解开屏幕,许宁夏找到连接警报器的app点了进去。

    江肆立刻意识到什么,但想拦也晚了,许宁夏已经看到他把原先“许宁夏向你求救了”改成“心心向你求救了”。

    “不解释下吗?”许宁夏晃晃手机,“江医生。”

    那天在事故现场,她当时就觉得哪里不对,可沉浸在失而复得喜悦中,也就忘了。

    现在,“人赃并获”。

    江肆抿抿唇,低声说:“这个名字可以自定义,只要在……”

    “我是让你教我怎么用吗?”

    “……”

    许宁夏眼看着江肆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耳根泛起的红晕层层攀高,心里顿时有些痒痒的,想上去捏捏。

    她按捺下,故作生气地把手机拍江肆身上,问:“什么时候改的?”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

    忍不下去,许宁夏扑过去捏住江肆耳朵揉了揉。

    江肆顺势抱住她,干净的眸子在她脸上流传一个来回,又垂下。

    “看不出啊,江医生。”许宁夏笑道,“你心思挺多嘛,是不是成了我紧急联系人以后就立刻改了?”

    “没有。”

    “过了……两天。”

    他怎么这么可爱啊。

    许宁夏再藏不住笑意,踮起脚亲了江肆脸颊一下。

    江肆搂着她腰的手立刻扣紧,想要反客为主,许宁夏捂住他的嘴。

    “不怕被人看见吗?”许宁夏瞧瞧安全通道门上的小玻璃,“注意影响,江医生。”

    江肆点头,嘴唇轻轻一动,碰了下许宁夏掌心。

    许宁夏顿时感觉身体过电,收手时,戳了戳见缝插针的某人心口。

    原想批评两句,但想到什么,许宁夏又有些惆怅地轻叹了一声:“除了苏姨,好久没人叫我心心了。”

    这是妈妈给她起的小名。

    妈妈说名字不单单是个符号。

    对于任何人来说,他在叫你的时候,是含着情绪在其中的。

    陌生人是陌生人,身边人是身边人,不一样的。

    好比妈妈就说过,她在叫心心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很幸福,拥有全天下最可爱的女儿,所以叫“心心”时,声音格外欢愉。

    想起这些,许宁夏鼻尖有些发酸,江肆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问:“那你愿意我这么叫你吗?”

    “心心。”

    心房微颤,似乎有一股暖流游走在许宁夏身体里。

    妈妈还说了,当你听到那人叫你的名字,你是能感知出那人对你是什么样的心意的。

    此刻的许宁夏便感受了。

    是温柔又内敛的爱意。

    她点点头,说:“好啊。”

    江肆休息一天,忙了一周。

    但忙归忙,江肆每天都会陪许宁夏吃早餐和晚饭,稍稍空闲了,再陪她在周边散步。

    这样密切的来往,第一个瞒不住的就是高焰。

    他眼看他的冰山兄弟有了融化的迹象,又或者说那也不是融化,而是变成了日照雪山——看着冷,实际暖。

    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中午吃饭时,高焰忍不了开了火。

    “你谈个恋爱注意点儿,不要误伤好吧?”高焰说,“你这样,我很痛苦。”

    江肆不以为意:“你痛苦什么?不是一直都一个人?”

    “……”

    恋爱使人变得会补刀。

    高焰怒咬鸡腿,酝酿了一个半天的话,这会儿也同样兜不住了。

    “你都有着落了,也替我谋划谋划啊。”说着,夹了一块儿青椒过去。

    想起昨晚许宁夏见了青椒就不想吃东西,江肆有些嫌恶地皱了下眉,把它埋在饭里才吃下去。

    “谋划什么?”江肆问,“有话直说。”

    高焰笑笑:“梁嵘不是今天来么,你们晚上吃饭带上我呗。”

    江肆一愣:“梁嵘今天来?”

    “啊?你不知道吗?”高焰懵,“没错啊,我看她朋友圈了,说是结束马尔代夫的旅行,要来九云感受祖国的山清水秀。”

    江肆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一时不知该做何他想。

    高焰也没料到许宁夏没和江肆说,尴尬地清了清嗓,没再敢多嘴。

    过了会儿,江肆继续吃饭,说道:“我和她说你想来,应该没问题。”

    “谢了,兄弟!”高焰又夹了块青椒过去,“我到时候带瓶好酒,绝对珍藏级。”

    下午五点,许宁夏来医院等江肆。

    高焰比江肆早走了几分钟,说是要回去换衣服整发型。

    天气越来越冷,许宁夏穿了件姜黄色长款毛衣,戴着顶乳白色贝雷帽,像是漫画里的秋日少女,优雅知性。

    江肆远远看见她站在门口,不由得加快步伐。

    “今天很准时嘛。”许宁夏说,“我们去菜市场吧,梁嵘一会儿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