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卧室,许宁夏打开衣柜,拿出备用钥匙交予江肆。

    看到衣柜里留下的衣服,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之前的那次大雨。

    那时的许宁夏怎么也没想到,她这一留,就是把心留下了。

    “我每天会给你发微信。”许宁夏说,“晚上我们要都有时间,就视频。”

    说着,她莞尔一笑:“我觉得也用不了多久,事情就会解决。不过,我导师圣诞要来北城,我要事先看看工作室的选址,说不定……”

    说了这么一大堆,又或者说从进入房子以来,许宁夏都没有正面看过江肆。

    此刻,她不经意抬眸,两人视线交汇,沉闷的空气中仿佛啪的一声起了静电。

    这电激起一小簇火花,顷刻间烧着了整片野草。

    钥匙掉在地上,发出咚的声响。

    江肆一脚带上衣柜的门,扣着许宁夏的后脑按进了怀里。

    这个吻攻势猛烈。

    许宁夏感觉到江肆的躁动不安,也感觉到自己在节节败退,可她不想放开,拼命抱紧江肆的脖子,想以此得到他的更多。

    他们像两只离了水的鱼,本能疯狂地甩动尾巴,极力想要汲取水源,重获可以呼吸的环境。

    江肆感到许宁夏的迎合。

    睁开眼扫了下近在咫尺的床,用尽所有理智,抱起许宁夏去了外面的吧台。

    将人放在台面上,他箍紧她的腰,加深这个吻。

    可不管如何吻她,都解不了即将分别的愁闷。

    哪怕只有一天看不见她,握不到她的手,闻不到熟悉的山茶香,他都会觉得自己游走在思念崩溃的边缘……

    最终,客厅钟表整点报时的滴答声将两人唤回现实。

    他们分开,炽热的气息交缠在彼此的面庞。

    许宁夏看着男人浸泡在潮红水雾中的黑色瞳孔,垂在他腰侧两边的腿恶劣地夹紧了下,嗔怪着:“我还以为你一点儿事没有,盼着我走呢。”

    “盼你走?”

    江肆一只手按住女人作怪的腿,少见地荡起几分坏意的笑:“我来之前还在想,要是再拿走你的身份证,要怎么哄你。”

    许宁夏愣了下,随即笑起来,娇媚的模样像是泡在烈酒里的红玫瑰。

    她更加用力缠着江肆的脖子,低下头一下一下吻他的眼睛、鼻尖,好似一只小兽在安抚伴侣的情绪。

    可等听到江肆呼吸渐重,仿佛更难耐了,她反而停下,狡猾地让他抱自己下去,还说:“你怎么知道我刚才仰头仰的累了?我都没力气踮脚了。”

    江肆有些无奈地看着狡黠的女人,捏着她的下巴,有些粗暴地让人靠近过来。

    许宁夏作势要躲,就感到他落在额头上的一吻。

    轻柔缱绻。

    她问为什么知道她累了,这很好知道。

    因为她站的低了,他就要弯腰。

    他愿意为她弯到尘埃里去,可那样,也不能紧紧地抱住她。

    所以,总归还是需要一个平衡。

    江肆抱许宁夏下来。

    重新站在地面上,许宁夏腿有些软,抓着江肆手臂。

    时间不等人,再多不舍也得面对现实。

    许宁夏催促江肆赶紧走。

    江肆反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搓了搓,说了最重要的那句话:“我等你回来。”

    抵达北城将近黄昏时分。

    梁峥等在出口,臭着张冷脸,在人群里十分招摇。

    许宁夏疲乏了,不客气地丢过去行李。

    梁峥一看,颇为惊讶:“就这些?”

    “就这还多带了呢。”梁嵘揶揄,“要是能托运人回来,更好是吧?”

    许宁夏乜去一眼,傲娇地别过头。

    正琢磨怎么呛回去,手机震了下——恰好是她想托运的那个人的微信。

    江肆:[落地了吗?]

    心心:[已经见到梁峥了]

    江肆:[好,晚些联系]

    上了车,许宁夏打开车窗吹吹风。

    进入十一月的北城,已经有了冬天的雏形,风又冷又干。

    梁嵘受不了,叫把窗户关了,问:“约好哪天见了吗?要不要我跟你去?”

    “不用。”许宁夏摇头,“我还没联系他助理,估计最快也要周末了。”

    梁嵘嗯了声:“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怎么突然就找你了?”梁峥插了句嘴,“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谁知道?

    但江肆说了,有事也不怕,解决就好。

    江肆还说……

    什么时候她以江肆马首是瞻了?

    许宁夏不觉笑了笑。

    “走一步看一步吧。”许宁夏懒洋洋道,“总得解决。”

    梁嵘向来没什么心眼,有啥说啥,开玩笑道:“不会是和其他父母似的,给你安排相亲吧?”

    “我看是阿姨该给你安排了。”许宁夏反弹回去,“找个‘高’材生拯救一下你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