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里,易东也觉得十分无语,他家里关系简单,是父母的独子,根本不需要担忧家产争斗,落在他表姐温臻身上,多一张老爷子留下的纸,就多一双眼睛在她身上转。

    甚至博林公司的一些交接,没一个人对她放权,连话术都一模一样。

    “臻臻,你不是这个行业的人,有些事你也不懂。”

    只差一句,你也不想让老爷子多年的心血有半点差池吧。

    温老爷子在世时,他们便不愿温臻进入公司,那时温臻一心都在舞蹈事业上,她跟着导师一路过关斩将参加各项具有含金量的古典舞比赛,后来毕业,顺利进入京市歌剧舞剧院成为舞蹈演员,随着团队参加演出、比赛,成为首席,这些年在她的专业领域上,她的履历可谓是金字塔端的佼佼者,那时温老也寻思着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挺好的,便没多要求。

    只如今树倒猢狲散,没了老爷子护她,这集团上下,谁还真当她是温家大小姐。

    易东将她送回景御府。

    回家休息到第二日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她轻轻瞭过一眼枕边充满电的手机。好几个来自于家里那些伯父伯母,她觉得头疼没想立刻回,除却温家人,还有一些陌生号码发来的类似于广告的短信,指腹继续滑动着,最后停在了一通未接来电上。

    周律师。

    看了眼日期,今天是周一。

    那晚之后,她和周文礼约好的周一工作日,律所会面。

    温臻立刻翻了个身起来给他回过去。

    电话‘滴滴’几声接通。

    “周律师不好意思,我失约了。”

    周文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和煦:“没关系温小姐,你方便的话可以直接来律所,我今天的时间都会留给你。”

    两人挂断电话前,温臻还能听见电话那头的窸窣声,基本可以判断出,他正在整理文件。

    简单收拾后,温臻换了一身干练的衬衫裙,整理床边沙发杂乱的衣服时,邮轮上的那套还搭在里面,牌子她查过,是意大利某小众品牌,价格偏贵,一件的价格在四位数。

    穿过的衣服哪能还人,温臻在心里盘算着折合人民币还回去好了。

    至于还有另一件……

    温臻捻着柔软的衣料,选了个袋子收起,打算送去常去的一家高级会所洗护。

    抵达中懿律师事务所时,金色的阳光已经淡了许多。

    中懿是独立的一栋三层别墅,一楼基本采用全玻璃透明式装潢,以便于前台接待和一些实习律师迎接客户。

    温臻刚走到门口,前台的女孩便走上前接她。

    “周律吩咐过说学姐你来了,直接上三楼办公室。”

    前台小姑娘叫珍妮,还在上大三,和温臻都是澜舞的,来律所实习只是混一份证明,两人学校社团也有过几次交集,因而一直喊她学姐。

    也是这几分熟络,温臻这一个月以来到律所的几次,都是珍妮接待。

    “周律从今早就一直在律所等您,这两天周律要出差去一趟香港,还好您下午过来了,事情也可以早些办理。”

    “周律今天一直都在律所?”温臻听到这句倒有些惊讶。

    她本以为周文礼电话里的那句是指今天剩下的时间,毕竟他在业内也算精英人士,每天日理万机的,哪能真有闲工夫等自己。

    “真的呀。”

    两人说着,电梯已经抵达三楼,周文礼的办公室虚掩着,珍妮敲了下朝里说着:“周律,温小姐到了。”

    “请进。”

    温臻同珍妮颔首一笑,而后走进办公室,周文礼正在打印资料,抬头见她来了,便问她喝咖啡还是茶。

    “茶吧,多谢周律。”

    周文礼走向放置茶具的长柜前,温臻只见满柜的茶具,每一套都对应着一种茶。

    温爷爷曾教过她,茶杯器型也会影响茶的口感,温臻一时微讶:“周律师对茶也很有研究呀。”

    周文礼将茶具取出后,泡上一壶小龙团,动作娴熟,抬眼回她:“客户需要时,都会准备。”

    多官方的回答。

    温臻被他这话逗得失笑,她曾经为了爷爷学过一段时间专业的茶艺课程,瞧着周文礼的每一步都十分标准,只觉得这人若不是喜欢茶,便有可能是个完美主义者,每件事好似都要做到极致才行。

    这样想来,爷爷将这些事宜交给他,也格外令人放心。

    茶香随着热气氤氲。

    两人坐在会客的沙发上,温臻抿了口茶,看向他拿出的几份文件。

    “这几份都已经整理好,盖过章已经生效,今天是想和您聊一下关于温老想要将他在博林持有的20%股份转移到您名下的流程细节,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这边走完合同流程便可以直接转入您名下,手续我会尽快为您办理,这边您只需要确认合同无误后签字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