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刚定,她摇摇头。

    只想起男人眼底那些阴鸷全然消散,仿佛只是她惊吓中幻出的一幕错觉。

    晏朝聿无法确认她是否真的无恙,将半软的人整个打横抱起,从马场离开时,态度极冷吩咐助理:

    “黑风不会无故受惊,去查一下马场所有监控设备,晚餐前我要结果。”

    十五分钟后,别墅卧室里。

    温臻坐在床沿边,低眸看向正在为她检查伤口的男人。

    刚才惊慌下,她并没有察觉疼痛,现在缓过来才发觉裤侧拉了一条口子,不明显,但擦伤了腿内侧的皮肤。

    空旷静谧的房内,只听刺耳的一声‘刺啦’——

    温臻呆呆地落下目光,视线里,男人手背青筋迭起,腿上的黑裤被暴力一分为二,光线渲染整间卧室,空气中涌动大片粉尘,温臻受力身形向后微仰,错乱间,对上男人深邃的眼。

    他面色始终平静,“这样方便上药。”

    酒精的味道刺鼻,男人用棉签沾取酒精,低眸半蹲于她身前,仔细为她处理伤口。

    棉签刚触碰到腿肉,温臻轻嘶一声,眉头紧锁。

    她是怕疼的,但她也习惯忍耐。

    只是这人上药的方式,怎么一阵轻一阵重的,像是刻意在折磨人。

    温臻有些不虞地开口:“要不然我自己来吧。”

    晏朝聿眉峰挑动,黑沉的视线落在她的脸庞,问她:“疼吗?”

    温臻摇头,“不疼,但我自己来快一些。”

    晏朝聿手上速度明显加快,为她清理消毒,纤细雪白的一条腿晃在男人深色眼瞳里,包扎时,棉布贴近她的皮肤,男人指尖的温度也一并落下,虚圈着,目光寻下——

    他的手掌很大,足矣圈住她。

    固定纱布的胶带贴好,他的指腹往下摁紧一些,温臻感觉被他触碰过得皮肤自觉生起细小的疙瘩,修长分明的手指落在缝隙处。

    巨幅落地窗前的窗帘大敞着,时间临近傍晚七点,日光渐渐弱下来,窗外翻涌着咸蛋黄一样的橘红色晚霞。

    暮色一寸寸地沉。

    阴影折射下来,两人抬眸间目光猛撞在一起,骑装衬衫的码数很小,,将她的背绷得笔直。

    她僵硬着想要往后退,可是来不及了。

    晏朝聿的手托稳了她的后腰,将她往前带,高高束起的马尾垂下,一绺青丝扫过男人锋利整齐的眉。

    离得实在太近了。

    她睫毛抖了抖,明显看见他滑动的喉结。

    “还疼么?”

    他问。

    不痛,只是有些痒。

    她还是轻轻摇头,说没事。

    他又问:“刚才吓到没?”

    温臻习惯性地想要说她已经缓过去了。

    唇瓣张了张,晏朝聿堵住她的掩饰:“马背上,你一直在抖。”

    他平静地阐述事实,一阵沉默,温臻逃避型人格又蹿出来,不说话只想避开他的追问。

    然而下一秒,有温软触感落向她。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三个吻。

    声源全被他吞咽。

    后颈被男人的手按住,力度全部倾斜下来,唇与唇相贴。

    这一次的亲吻,不再暴烈,也不再暴力,可这样的姿势,却格外缠绵。

    悬空的脚不知何时落在他的大腿面上,玉白圆润的趾头踩皱了他裤子的面料,起了一圈漩涡痕迹。

    温臻感觉悬浮空中,整个人不受控地承接着他的亲。

    那是一种很乱的感觉。

    眩晕屏息着,隐隐又带着快感的,

    并随着冲击。

    他离开自己的唇,吻住了她乌发缠绕的素颈,唇舌如焰。

    温臻趾头轻蜷。

    遽的,门外响起清脆的敲门声。

    涣散的眼瞳顷刻聚焦起来。

    温臻用力去推他的肩膀,声音又低又急:“外面有人……”

    晏朝聿眼睑垂着,直挺的鼻梁抵着温臻,唇缓缓从她颈侧移开,温臻的背脊也有明显发颤感官无限放大。

    一道粗重的吐息尽数洒落在她的皮肤:

    “他们不敢进。”

    第17章

    门没有上锁。

    门外之人若想进来, 只需扭动把手,轻轻松松便可进来。

    然后就能看见他们此刻衣衫不齐,唇部生艳的模样。

    但是他说不敢, 那这样的情况就一定不会发生。

    晏朝聿在任何场景里,都有绝对主导权。

    这是一种默认规则。

    温臻微喘着气息提醒他:“要到晚餐时间了……”

    门外的敲门声又起。

    叩了三次,力度不重。

    一道清朗的男声也随之响起:“晏哥,你在里面吗?”

    对于李家, 除了李敏红之外的人,温臻一概不识,只直棱棱地看向晏朝聿。

    见她眼底慌张未散,晏朝聿慢条斯理地起身,整理衣领,而后对外回答:“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