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外有月光洒进来,温臻换了一套干净整洁的睡衣,蜷在薄被里,分明是盛夏的天气,她却格外眷恋温暖。

    尤其是这样结实有力的怀抱。

    睡前,晏朝聿已经洗过一遍冷水澡,但也禁不住她小腿乱磨,蹭开睡裤,肌肤贴着,慢慢又变得炙热。

    即便空调温度已经降到20c。

    怀里的人吃过一道药,又浅浅睡过去,晏朝聿低眸借着几寸月光,看着她的睡颜,眸光逐渐幽深。

    尤其是那双紧紧摁在他坚实腰腹上乱蹭的手。

    软得不可思议。

    晏朝聿神色沉着,想起之前有一晚也曾握过她的手,眉间凝住,有团火正沿着她的指尖熊熊烧起。

    他阖上眼,摁住往睡衣纽扣钻的手,喉结滚动,声线沉得可怕:

    “生病不难受?”

    温臻睁开清亮乌眸,仰脖去循他的目光,一霎交汇,“那你呢……不难受吗?”

    阒沉沉的眸子闪过无奈,晏朝聿摁住她乱动的手,微叹:“臻臻……”

    温臻眼眸轻眨,声若蚊蚋:“你难受的话,我可以……”

    落地灯照着她赧然的脸颊,和微翕的朱唇。

    次日午后。

    关机整整二十多小时的手机终于亮起。

    屏幕迅速跳出一条推送新闻。

    她犹豫几秒还是点进去,微博翻天覆地的都是各种流量黑料爆出,而关于自己的所有词条全部消失,一条也搜不到。

    就算搜到也是屏蔽词汇。

    沉默的几分钟,各种消息纷纷跳显出来,她选择性点开。

    先是文杉。

    【臻臻,新闻的事别乱想,我立刻去处理。】

    【遇到这种人真他。娘的晦气,周伽敏居然还敢手滑点赞,这事一定是她干的,我已经联系律师准备起诉她。】

    【臻臻,虚惊一场,热搜全撤了?怎么感觉不是针对我们?】

    【是不是你老公啊?】

    而后是钟司司。

    99+的关心,问她在哪里。

    温臻逐一回复她们,告知她们自己没什么事,不必再担心。

    书房的门忽然打开,陈助提着公文包同她颔首,准备离开。

    温臻点了点头,问了声晏朝聿还在忙吗,得到不忙答案后,温臻起身走向书房大门,准备敲门时,门是虚掩的,屋内灯光胧黄,罩着书桌前的一道长影。

    晏朝聿穿着家居服休闲裤,身姿舒展,眸光冷凛着翻动桌上文件,窗开着,却散不尽淡淡烟草味。

    听见门外动静,他倏然掀眸,看清人影后,眼中凛然顷刻散去。

    “感冒药吃了没?”

    温臻走近后,手被他拉过去,直接坐住休闲裤腿面,将面料压出褶痕。

    嗅到他身上淡淡烟丝,还是淡淡的柑橘香,并不难闻,但却能明显感知到他的情绪较低。

    “网上那些事,是你帮我清楚干净的吗?其实我……”

    他睫羽慢抬,放下资料,捏住她柔软耳垂:“是,看着挺碍眼。”

    不待温臻再说话,那双狭眸微眯,将话题转移:“晚上有个局推不掉,陪我一起?”

    腰上软肉被他掐了下,感知到一些异动后,温臻身体微微一僵,不禁想起昨夜荒唐事,双腿并拢往前退。

    “我先去选衣服……”

    晏朝聿将她掐回来,故意让她坐着,沉着气息:“穿什么都可以,只是露个面。”

    温臻脸色一赧,挣开他的手臂起身便往衣帽间逃。

    宴会是晚上七点,温臻一身淡蓝正绢绣鸢尾中拼旗袍,是之前在老宅收下的几件之一,修身的版型勾勒出她比例极好的腰臀线,手半挽在男人结实臂弯处。

    雕花大门缓缓推开,两排侍者纷纷鞠身行礼。

    整座宴会大厅的装潢偏中式,各处摆放着各式古董花瓶,浮雕墙面上挂满字画楹联,赴宴者也均是男子稳重西装,女子端庄长裙。

    宴厅人越来越多。

    温臻视线越过前方几道熟悉身影,她侧眸看向晏朝聿,却见他眼中笑意淡薄。

    “晏朝聿……”

    臂弯上的那只手被他的掌心覆住,紧紧相扣,带着她往二楼一处包房走,刚走进房中,便听走廊处有脚步而至。

    晏朝聿眼底蓄着笑意,拉开一张雕花长椅,轻轻摁住温臻的肩,让她坐稳主位。

    侍者引着门外人走进包间,为首的是位发鬓斑白的老人,身着暗红蟒纹唐装,引着身后几人走进来,视线落在主位处立着的那道长影,目光微滞,又看向坐在主位的女子。

    声有犹凝:“朝聿,这位置是不是?”

    主位让给晏家人坐没人敢说什么,但若是让给晏家之外的人,且还是名女子……

    说话这位老者,刚踏进这里时,温臻便有注意到应是今夜的主人家陆老,此刻气氛骤紧,温臻心生不安,抬眸窥见他眸底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