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顺势落在她的腿面,温臻凝着他的眼,回想起刚在巷中时,便有察觉到他身体热度,当时只觉是饮过烈酒以及情动时的自然反应。

    而她,早已习惯他的热度。

    但这一刻,指尖的温度隔着旗袍面料都烫着皮肤,温臻迅速反应过来不对劲,想要降下隔板去寻最近的一家医院。

    唇瓣微翕,便被身侧黑影罩住,长指捻住她的下巴,声源全被晏朝聿用吻堵回去。

    一吻短暂结束,晏朝聿费力掀眸,睨过窗外环境,喉咙灼烧得声线嘶哑,朝隔板吩咐:“回青龙湾……”

    他竭力忍耐。

    脖颈沾满湿意。

    温臻落在膝上的素手蜷紧衣料,绣满鸢尾花的旗袍生出皱痕,开叉部分露出一截皮肤,白得晃眼。

    她张了张唇,终于找回一点声音:“你是不是……被人……”

    晏朝聿看她一眼,眸深似海,额间有汗珠沿着他深邃轮廓滚下来,即便不回答,也印证了她的猜测。

    可在这样的场合里,谁敢这般行事?

    温臻思绪乱飞着,晏朝聿忽攥紧她的手腕,将她抱坐西裤上方,一软一硬面料相叠。

    他嗓音已被灼哑:“臻臻,别乱动……”

    “知道是谁吗?”温臻凝目。

    晏朝聿眼睑半敛:“有人选。”

    今夜能接触他酒杯,且具备胆量以及能够提前做准备的人,他心下了然。

    车内空调微微吹着,露出的皮肤原本生出凉意,只在这一刻升温。

    环住他的肩微微分开,她纤丽的眼眸眨呀眨,忽的一颤。

    那是温臻第一次知道,人的体温可以这样高。

    身体由他裹挟着,都似火焰滚过,烫着每一寸肌肤,小腿抵在空调风口时,才得一丝缓解。

    车窗外是高架桥,一眼挑去,霓虹盏盏辉映,各式车辆在眼前川流不息。

    若有人往里窥一眼,便知两人衣冠整整;

    但玻璃上贴满防窥膜,外面人看不见一点,也便看不见那裙摆叠在西裤上,皱痕迭迭。

    温臻时常觉得,晏朝聿这位司机的驾车水平是经过他本人专业考核,才能胜任的。

    否则为何总是那样准。

    下高架桥,别墅区的减速带,再到车库停下……

    她感觉脑中有无数的水晶灯,因承不住灯泡瓦数而爆开。

    白光划过眼前。

    再清醒时,视线飞掠过别墅内刺目的水晶吊灯,完好无损,每一颗垂吊下来的水晶珠都熠亮无比。

    别墅装潢偏简约,墙面都是杏色,不同于檀庭。

    温臻缓过神,环紧他的肩,整个身体都缩进他的怀中,肩上披着裹满他气息的外套,视线再一抬已经推门进了卧室。

    kg size的床上,枕褥是红白相接的颜色。

    温臻躺在柔软的床单上,高挑纤瘦的身形微一蜷,以玉兰簪挽起的乌发全数散落,乌发迤逦于腰间,满室灯光摇曳在她清丽的面容,一颦一动勾勒着旗袍下的曼妙身姿。

    她慢眺纤眸,看向灯影绰绰下的男人。

    晏朝聿解开束缚脖间的黑色领带,任其轻飘飘的坠落地面,而后一把扯开衬衫,满地崩落袖扣与纽扣的声音。

    自四面八方,琅琅滚动。

    想起他们在车内停下的最后一步骤。

    温臻喉间发紧,怔怔凝睇着暗处的硬挺身形。

    眼睫一颤,便听他朝着浴室走去的声音,水声哗哗流动,温臻秀眉微蹙,眼底泛起茫然,从柔软床面半直起身。

    神思乱闪不过几分钟,浴室水声也便停了。

    里头忽响晏朝聿的声音,让她帮忙拿条换洗的贴身衣物。

    温臻按照他的提示,找到抽屉,视线乱瞟过那些折叠整齐的方块,想起之前也有一次,那时他们刚领证,对彼此都是陌生状态,触碰这些也觉别扭,只是今时今日她心中依旧有异样,却不是因为别扭。

    捻起一块,她走向浴室的玻璃门。

    敲了敲门,玻璃门哗啦一声拉开,冷白灯光照着那只修长分明的手上,他的掌心摊开,接过边缘时,温臻往后退步,骤然被猛地往前拉进。

    哗哗又是一声。

    玻璃门阖上。

    她站在湿漉漉的地板上,莹白的脚也沾上水渍,旋即温臻仰眸不解地看他,视线却定在光线下的那截白。

    再往上,是他英俊深邃的脸,黑发湿漉着,有水珠不断沿着他锋锐轮廓而下,划过精致的下颌,再至突起的喉结、肩颈线条、锁骨……

    水声潺潺。

    半扣她腰肢的掌心也透着一股凉意。

    神思骤拢,温臻探身去触水温,果然如她所料一片冰凉。

    温臻眉心倏蹙:“晏朝聿,去医院行不行?”

    晏朝聿浓墨重彩的眉眼淌着水珠,他将花洒关掉,俯身将人托臋抱在大理石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