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比赛是在佛罗伦萨吗?”

    “对,我知道你不喜欢佛罗伦萨是因为那个人,所以之前我没和你说这件事,也是在犹豫徘徊吧,但没想到李教授会直接把邮件发给你。”

    温臻弯眸:“更没想到我会直接答应吧。”

    “对啊,”文杉也觉得奇怪:“臻臻,你为什么会选择答应呢?”

    “因为,我想尝试放下过去。”她的语气藏着落寞,但又很快遮掩,笑道:“而且这次的比赛确实对我也很重要,李教授能想到我,感激之余,自然也不能辜负她。”

    官方回答。

    文杉挑了挑眉,翘起唇角。

    当机翼划破浓浓云层,晏氏顶层亮着一排通明灯光。

    家里张姨将‘太太突然不见了’的消息递到陈总助那里,再由陈助传递给晏朝聿。

    晏朝聿刚与京成团队开完一场紧急会议,近期晏氏将要扩充欧洲分部,收购纽约的一家行业强敌,这事迫在眉睫,晏老爷子有两年不问世事,在下青龙寺后,也暗里和他提起一回。

    他此时正忙着这回事,以至于早上温臻体力不支被弄晕过去后,他将人清理地干净舒适,自己匆匆冲了凉直接来了总部,一直到现在已近凌晨。

    从昨夜看见那份协议后,再到床上她冷硬的态度。

    温臻要走的决心,晏朝聿清楚。

    他并不打算拦着,因为他们之间的羁绊没有斩断,没有断,那这只蝴蝶无论飞往哪里,都有归途。

    所以,晏朝聿不会愿意同意她割舍这条线。

    有些话说得太好听,像普通人一样,只是纯粹关系,那这些人但凡想要脱身离开你,一句话,一个冷态度,不对甚至于不需要和你打一声招呼,就可以全身而退。

    他若要的只是这样,当初又何必费尽心机和她结婚?

    他曾经给她讲过自然法则,生态链的关系,一环紧扣一环,这个世界才会平衡。

    温臻全然忘了,她是太单纯,也太天真,才会这样想。

    也对,他当初第一眼看重的,不就是她的纯白无暇么,后又撞见她纯白下的一点黑,这才让他彻底沦陷了目光。

    晏朝聿视线掠过屏幕上最后一行英文,眸色漆沉着,处理完这份合同,抿了口黑咖,优越的喉结滚动着,牵带着脖间咬痕,还有隐隐刺痛感。

    抬手摸过那处,黑掉的电脑屏幕前,映满他眉间攒动的浓浓冷戾。

    这几日晏朝聿依旧早出晚归。

    十月初夜里,靳向东回了京市,邀他去新场子聚一聚。

    「tonight」的装潢并非是奢华宫殿那一套,而是极致冷淡的灰暗色系。

    就连台子上的射灯也是白丝冷光,并非五彩斑斓的夜场射灯。

    靳向东这个人一如既往地老派。

    偏又开了这间酒吧。

    圈里一开始也有几个嘴碎的不看好,但又觉得这玩意喜欢就当养着玩,他们发家又不靠这点零碎。

    但靳向东是谁,京市圈子里,谁不知道南靳北晏这两号人物。

    他们俩,从不做一项亏本生意,这类酒吧从一开始,靳向东就选好了消费人群,也选好了未来路线,甚至也铺垫好了pnb计划。

    在他俩手里的东西,从来就没有能亏的。

    但今晚,坐在楼上的雅阁内。

    靳向东将手上指环摘下,亲手为他煮一壶茶。

    “昨儿陆时今从武夷山上带回来的大红袍,送了我两斤,我还没尝一口,你就要来喝,还是大晚上的,也不怕彻夜难眠。”

    晏朝聿接过茶碗,啜了口没说话。

    他的低气压从进门时第一眼,靳向东就感受到了,至于原因,因着李敏红是他姨婆的关系,自然也是清楚一二的,但又总觉得不至于。

    “我说阿晏,你老婆出个差,你至于跟老婆和别人私奔了一样挂相吗?”

    晏朝聿面色积着一层戾,抬手松了松脖间领带,黑睫慢挑,冷嗤道:“挂相?我不一直都这样?”

    外人看不穿晏家公子眼里那几分笑,是真是假;

    但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哪里不知?

    那些凉薄浅淡的笑,一分真心也没有。

    “先不说你女人的事,先说说朝洲的事,你最近要收购纽约那边,晏朝洲人在医院,也不知道哪里得的消息已经派人赴美,也就是说你我现在坐在这里喝茶时,他们那边估计已经在开始走流程了。”

    晏朝聿眉眼淡淡,倚着长椅淡淡说:“马克会去处理这件事,晏朝洲成不了事。”

    靳向东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早知他有对策:“你打算将朝洲怎么办?”

    “我没有对敌人手下留情的习惯。”

    晏朝洲若是对晏氏没有染指之心,那晏朝聿也可看在老爷子还活着的份上,给他两分表面上的手足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