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商萍紧紧的皱着眉头说:“我等会回去真得和韩念桥说说,这陈澈也太不像话了!”

    万事万物都可以随时随地成为陈商萍的教育素材,她全然不知道刚刚那个女孩就是她口中当代榜样的第一名,见惯太多早恋引发严重后果的教导主任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乱搞男女关系的学生。

    他们都是差生。

    这些差生的最后归宿是什么呢?

    他们的归宿或许不是陈商萍口中的没有出息,他们亘古不变的归宿是陈商萍的嘴:“颂颂,你得离他们远点。”

    陈商萍没有看见齐颂眼中压抑又煎熬的目光,他心中叫嚣着要反驳她的每一句叮嘱劝诫,可是他不能,因为他知道陈商萍是为了他好。

    她已经为他牺牲了太多太多。

    ……

    陈澈一想到刚刚跟着木畅被木畅发现就觉得自己蠢爆了,幸好他咬死不认,不然他要怎么去和木畅解释他都不是刚刚在跟着她而是已经跟了她好多天了。

    “你跟着我干嘛?”

    “我怕你离家出走。”

    “我离家出走关你什么事?”

    “我就是有点担心你。”

    “我用得着你关心?”

    陈澈甚至都能够想象的出来木畅会怎么怼她,所以真的是幸好他咬死没认,否则真的糗大了。

    但凡遇到点尴尬的事情陈澈走路的动作就忍不住加快,大概是因为太尴尬了,到最后陈澈完全是用跑步速度回的家,没成想,气喘吁吁刚关上门,陈澈就看到他家里三堂会审一样的架势要给他训话。

    他姑姑陈商萍过来了。

    人和人之间似乎存在着天然的磁场,陈澈打小就和他这个姑姑不对付。

    陈商萍不一定是个好老师,但她的确有一身好为人师的臭毛病。

    陈澈每次听她念完经简直觉得自己要打一晚上游戏才能够修复自己的心理健康,否则他就得变得跟齐颂一样,活似个犯人,没有一点自由。

    惹不起躲得起,陈澈没办法在木畅家里面多管闲事,别人也别想来他们家管他的闲事,但是陈澈没想到陈商萍给他扣了顶早恋的帽子。

    韩念桥上楼来和他说陈商萍看到他和一个女生拉拉扯扯的时候,陈澈是实打实的思索了一下他和谁拉拉扯扯了。

    电光火石间,陈澈想到了木畅。

    这事情想起来都觉得蠢,要不是他没看路崴了脚,至于被木畅发现端倪嘛?

    听完韩念桥的话后,陈澈翻了个白眼:“我那会是不小心崴了脚然后站路边有车过来,我同学拉了我一把。”同学这二字出口的时候,陈澈愣了一下,他没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不直接说木畅的名字,而且在清水市的同学,除了姚远他一个都不记得。

    显而易见韩念桥也听出来陈澈话语间的漏洞,她没多想,直接问:“你哪来的同学?”

    撒谎这件事情对于陈澈而言是驾轻就熟的,他习惯撒谎也擅长撒谎,但是陈澈没有想通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与此同时,他还想不通木畅这些天究竟在干些什么。

    韩念桥显然不是上来看陈澈发呆的,她看了眼陈澈一回来就打开的电脑,上面是一个游戏界面,外放音响让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杀杀杀的声音,韩念桥听了觉得自己脑仁疼。

    讲实话,陈澈这种孩子气没什么礼貌的性格韩念桥和陈商南自身有很大的责任,他们俩无论是谁都太惯着陈澈了。

    长久的斗争中让韩念桥摸出来陈澈有一根吃软不吃硬的脉,所以要陈澈去办点什么事情的时候,韩念桥算得上是温言软语在说话了。

    “你也别让你姑姑太难看了,人都来了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多没礼貌。人家说教你两句毕竟也是为了你好。”顿了顿,韩念桥继续说:“你在房间里面再呆一会就下去打个招呼,听到没?”

    ……

    陈澈下去打招呼的时候齐颂正好上楼,他有点听烦了陈商萍的训诫,借口想上去做会题逃遁一下。

    同样是躲在楼上,齐颂的技俩显然比陈澈的要高明许多,当然如果陈澈说自己要上去做题也不会有人信的,在大人的刻板印象里面,陈澈但凡能够说出来这句话,他们就一定会觉得陈澈在故意叫板。

    有时候陈澈挺烦齐颂的,因为他太喜欢在大人面前表演勤奋。

    人就怕对比。

    陈商萍一开口陈澈就觉得自己这一趟路是癞瓜塞嘴自讨苦吃。

    陈商萍是个不识相的,陈澈压着不耐烦嗯了几句后她就来劲了,刚刚齐颂上楼的功夫里面陈商萍正好和韩念桥说到了木畅,或许是因为木畅这次考试赢了齐颂,陈商萍对木畅有着莫大的兴趣。

    “我听说你们俩小时候玩的还不错,她打小就聪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