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高声道:“谁说我要和他结婚?”

    卓歆比她更惊讶:“不结婚你往人怀里钻?难不成你还是在钓他?”

    姜枝:“”

    卓歆接了男友电话就去约会了。

    姜枝跟着宜家送货的车坐回了武康路,能省点打车费就省点,以后爸爸出来了要用钱的地方不会少。

    多存点没坏处。

    钟点工阿姨已经打扫完了,正开了窗子在通风透气。

    姜枝指挥着工人们把床和柜子摆放好。

    忙活了一个下午,总算是把家收拾出个样子了。

    她洗完摆放好最后一个杯子,在茶几上铺了块碎花桌布。

    房子老是老了一些,但布置起来还算温馨淡雅,蛮有老洋房的格调。

    姜枝背上相机出了门。

    想拍些照片发给郑女士,以满足她的思乡之情。

    她随便走了走,就看见附近一处工地上,围满大小记者。

    所有人都在拍顶楼。

    她仰头一看,程隽礼站在最高处!

    这人想干什么?有钱人的乐趣?

    给大家表演一个想不开??

    第14章

    姜枝一颗心像被人攥紧了。

    她害怕。

    她甚至意识到一件荒唐事。

    除了远嫁京城的妈妈。

    还在牢里改过的爸爸。

    程隽礼是她在这个世上,有过最为密切关系的人。

    这个男人是她的初恋,是她惦念多年的挚爱。

    他们有过不同于世间任何人的亲密。

    她撑到今时今日,已经失去的太多。

    荣耀地位不可追回。

    父母之恩尚不能报。

    要是连最爱的人也她简直不敢想下去。

    姜枝心下惴惴地快走了几步。

    却被安保人员连同嘈杂着看热闹的人群一起拦在了警戒线外。

    她举了举手里的相机,信口开河地说:“我是记者,麻烦你让我进去。”

    安保人员还是不信:“你的记者证我看看。”

    姜枝哪里来这种玩意儿!

    她一脸真诚地说:“我听说出事了就往这里赶,记者证忘带了,麻烦你先放我进去一下。”

    保安们见这小姑娘眼神清澈,且一脸纯然,看着也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就拉起警戒线放了她进来。

    姜枝小跑着往那栋没封顶的楼上去。

    程隽礼,你可千万别出事!

    无奈她穿着细高跟短靴,这云上城又还没完全建好,地面的水泥印坑洼不平。

    她紧张不安地拔足跑向顶楼时,因为路面不好,姜枝前倾跌倒在地上好几次。

    手掌被坚硬的地面擦破了皮,她胡乱往身上一擦,又站起来接着朝顶楼跑去。

    而那位被误以为要跳楼的程董事长。

    正在劝着那个因为赔偿款想不开的工人。

    他身边围着数名集团理事,以及这片工地的负责人。

    工地负责人说:“程董,真的不是咱们集团的责任,是施工方的问题,工伤鉴定报告上写的非常清楚,造成事故的原因,是他们的建材质量不过关。”

    张理事是两朝老臣,在程隽礼面前托大:“是啊隽礼,不能因为工人要跳楼,你就把责任往身上揽,以后有样学样怎么办?”

    他们左一句右一句争论不休,最后还都得看程隽礼的意思。

    程隽礼问:“项目的工程款付了多少给对方?”

    财务总监答得很快:“60。”

    “不管是谁的责任,人命关天,先付给他赔偿款,”程隽礼被楼顶的风吹得皱了皱眉,“再移交给法务部,从工程款里扣除。”

    财务总监点头:“是。”

    那位因为赔偿款不到位,情绪激动闹着要跳搂的工人一听大老板这么说,就差在楼顶给他跪下了。

    程隽礼看了文立一眼:“把人送去医院检查。”

    官话说的漂亮,其实就是变相把人赶紧从楼顶请下去,降低社会舆论。

    那名工人被文秘书和保安架着,千恩万谢的下楼了,还在记者们面前大夸蔚然集团。

    说到动情的地方,还抹着眼泪说:“要是没有程董事长,我就看不到希望,也没有任何活路了。”

    一场可能会影响集团股价的恶性跳楼事件,瞬间在全市人面前,抬升了集团在公众面前的上市企业影响力。

    连张理事也不觉赞叹:“你比你爸适合干这个董事长,隽礼啊,集团在你手里会越来越好。”

    这种夸奖程隽礼听得太多,已经都听起茧子了,仍旧是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直到他看见一瘸一拐的姜枝跑上楼。

    雪白的裙摆上也灰扑扑的。

    像是刚跌了跤。

    她的眼神焦灼而急切。

    拼命在寻找着什么。

    仿佛在找一件对她而言很重要,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失去的东西。

    最后目光落在他身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