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正要离开。

    不妨包厢门被人推开了。

    “哟,今儿真是月上柳梢头,人约挹芳楼,你们公母也在这吃饭?”

    是韩叙大诗人进来了。

    昏黄的灯光下,那枚粉钻戒指静静躺着,一下就吸引了韩叙的视线:“这什么情况?求婚未遂啊?”

    程隽礼:“”

    姜枝:“”

    却不料他立马就说:“姜枝你也真是,想结婚也不是这个想法儿,自个儿买戒指,然后又来逼迫隽礼迎娶你。”

    姜枝:“”

    “瞧瞧,啥家庭啊买这么大颗粉钻?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儿。”

    姜枝:“”

    “古话都说了,兴家犹如针挑土,败家好似浪淘沙,你这”

    姜枝忍无可忍:“你给我闭嘴!”?

    第16章

    程隽礼直接起身出了门。

    韩叙还在状况外:“你瞧瞧,人被你给吓走了吧?你说你,就不能收着点脾气?”

    姜枝瞪他一眼:“你捣什么乱呀你?”

    “你还怪上我了?讲不讲理啊你?”韩叙也觉得委屈,“你以为你长得比别人漂亮,张开嘴就可以胡说八道了?”

    姜枝抄起桌上的戒指塞进包里,大好的机会,就这么给韩叙搅黄了她真是

    算了,下次直接登门好了。

    退给程伯母应该没这么难。

    韩叙晃了晃车钥匙,“买了辆新车,带你兜兜风?”

    “兜什么风呀?你这是赔罪!”

    韩叙撇下她往外走,“爱坐不坐吧,我可不是你家程先生,惯你臭毛病!”

    嘿!

    姜枝一听火就大了。

    她在国外硬生生忍出来的好脾气顷刻间荡然无存。

    “你倒是说说看,他怎么惯我了?”

    韩叙顿时用一种“少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表情看着她,“你这么逼婚,人都没翻脸,这还不惯呢?”

    姜枝:“”

    把他埋了算犯法吗?

    在线问,挺急的。

    姜枝拎上包就大步流星地出门了。

    韩叙在身后喊:“不去兜风了?”

    姜枝连头都没回。

    司机送程隽礼回了裕园。

    他看着被姜枝留在浴室的换洗衣服,她这毛病没改,每次在他这儿住了总要落下一两件。

    以前俞伯还开玩笑说,“要是姜小姐多来住几次,少爷的衣柜都要塞不下。”

    可那个时不时就要来裕园住两回,从来也不不知道避嫌的姜枝,今晚亲口对他说不想再嫁给他了。

    心口传来一阵阵抽痛。

    程隽礼扶住低柜才勉强站稳。

    原来那些事,姜枝不愿意提起来,并不是忘了。

    她一直都记在心底最深处,当时出国的时候,人在国外的时候,她对自己的怨恨没有停过。

    但凡他的态度能好些,姜枝也不至非要出国。

    一切都是他的错。

    程隽礼随手拿了钥匙,从车库里开出辆限量版的918,疾驰在无边的黑夜里。

    他的手肘撑在车窗上托着头,单手开着车,满脑子都萦绕着姜枝的话。

    “戒指还给你,我们退婚吧。”

    “那你期待的方式,还真挺特别的呢。”

    “但结婚没必要,我不想嫁你了。”

    直到昨夜他还以为,即使姜枝变了性子,但长久以来对结婚的执念不会变,只要他开口提出来,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们都到了成婚的年纪,他们是订婚五年的关系,家里一直希望他们完婚。

    那些豪门里所谓的门第之见在程家根本不存在,因为除了姜枝,谁都能瞧明白他等待多年背后非她不娶的深意。

    但亲口听到她说这些话以后,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姜枝不止性情变了,她当初满满当当的一腔热忱也完完全全地熄灭了,是他亲手浇的冰水。

    程隽礼把车停在蓝调酒吧门口。

    插着兜坐在了吧台上,谁和他打招呼也不理。

    浑身的戾气比往日更盛百倍。

    人厌鬼弃,闲人退避。

    唐聿看着他这副样子,脑中就冒出这八个字。

    还是姜枝曾经对他的评价,用来形容程董再合适不过。

    唐聿本不想触这个霉头,但看他坐在吧台上一杯接一杯玩儿命喝烈酒的架势,他在下头实在是坐不住。

    “你要买醉也不是这个喝法儿。”

    眼看一整瓶威士忌下了肚,唐聿上前拦住了服务生,用手挡住了程隽礼的杯子。

    “再倒。”

    程隽礼挥开他的手。

    这一挥力气极大,唐聿险些站不住。

    唐聿见强劝没有用,想了法子迂回着来。

    他也喝了一杯:“姜枝又怎么惹你了?”

    程隽礼嘲弄:“就非得是她招惹我?”

    唐聿向他投去一个“你小子就别装了”的白眼:“你大少爷如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她还有谁敢惹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