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砸门进去了,非要你好看不可!给我滚出来道歉!”

    姜枝从小到大养尊处优。

    就算是自食其力的那三年,国外老板也挺客气,她还真没有受过这种气。

    当时就懵了。

    世上真有这种不讲道理又爱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无脑人。

    今天还叫她给碰上了,现在的学生好难管。

    当年她家显赫成那个样子,老师骂两句,照样是乖乖听训不回嘴的。

    她在会议室坐了一会儿。

    外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然后门被人给推开。

    姜枝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大一步。

    她以为是那个小年轻冲进来了。

    结果进来的是程隽礼。

    姜枝扶着会议桌的手有些抖。

    看向他的眼神全是惊恐和不安。

    眼圈红红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程隽礼往前走了两步。

    姜枝也不知从哪儿来的软弱。

    一个箭步扑到他怀里,环着他的腰不撒手。

    大概是一直提心吊胆,突然间看见了亲人吧。

    程隽礼的下颌蹭着她的发顶,心里淌过一阵暖流,熨帖在他的胸口舒服极了。

    “乖,没事了。”

    姜枝瓮声瓮气地说:“外面那个人他好凶。”

    程隽礼柔声道,“不怕,他被带走了。”

    姜枝:“?”

    “扰乱公共秩序,寻衅滋事,还不该进局子?”

    姜枝在他怀里猛点了点头。

    难得她和程隽礼有看法一致的时候。

    又抬头疑惑地问,“你怎么会来?”

    程隽礼下午要去苏州的工厂看看。

    路过姜枝学校,忽然记起来她是最爱去苏州的,以前恨不得一个月去上三趟,就想着带上她。

    他说:“去苏州玩儿吗?”

    果然,姜枝眼里恨不得咔咔射激光。

    “真的吗?我叫上卓歆,她也去。”

    程隽礼捏了捏额角,突然觉得有些头疼,“来不及叫她了。”

    第30章

    chapter 30

    程隽礼揽着姜枝的腰出去的时候。

    院里的同事们都在两旁静立着, 好像就在等着他们出来一样。

    就那架势吧,姜枝感觉不说一句“同志们辛苦了”,都下不来台。

    但是程隽礼先说了:“感谢各位对我太太的爱护。”

    文立很识趣地送上购物卡, 烫金的包装,一看就是刚从商场拿来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院长也没想到程老板这么大方, 把那张两万的卡拿在手里的时候, 眼睛都直了。

    这可不是一点心意啊。

    姜枝转头盯着程隽礼瞧, 满眼都写着“大佬,你有钱也不是这样花吧?”,确定集团不会因此破产?

    程隽礼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看什么?”

    姜枝心跳漏了一拍。

    她忙低下头摸了摸鼻梁,又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程隽礼的行事风格不就是如此吗?

    在韩叙他们那帮傻小子还在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年纪, 程隽礼已经开始学着用利益收买人心了,这比世上任何东西都来的立竿见影、高效便利。

    姜枝轻声说, “我饿了。”

    程隽礼吩咐司机, “往申大开。”

    申大旁边有条很有名的小吃街。

    姜枝是那里的常客。

    每样东西买了只尝一口, 当时店主们全都认识她。

    后来姜枝直接让人给她做四分之一份。

    但钱还是照付。

    是地主家的傻女儿无疑了。

    姜枝一走上这条街, 就像回了第二个家。

    她在一家葱油面馆前坐下,要了两碗葱油面, 又在隔壁摊买了一份擂沙汤圆, 再驾轻就熟来了盘生煎。

    这些摊主虽然换了, 但味道还是没有变。

    他们不认得姜枝,却认出了程隽礼。

    “程先生,又回学校看看啊?”

    程隽礼点头, “是啊。”

    姜枝咬了口生煎包, “怎么你还老回学校吗?”

    程隽礼的眼神有些躲闪不及, “偶尔有会要开。”

    “什么会?”

    程隽礼实在编不出来了,“快吃吧。”

    学校能有什么会要开?左不过是邀请他回校演讲这些,被他辞了有三四次。

    他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也不喜欢对着一大帮涉世未深的学生们冠冕堂皇营造成功学理念,他并不觉得自己多成功。

    一步步走到今天,他的手段全都见不得人,连心上人都不能亲近,有什么可宣扬的?

    每每事情压的他喘不过气的时候,他就会想一个人来学校里面走走。

    站在经济学院楼下,想象着当年姜枝撑着小洋伞,手举一大朵冰淇淋,站在树底下和他装偶遇。

    “hi,程学长,你还认识我吗?”

    可他都做了什么呢?他一眼都没有看她。

    他装作不喜欢她,装作不满意不在乎这个未婚妻,装了有整整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