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中满满都是挑衅。

    又是这个抱你!

    每次他在床上乱来完。

    都要问一遍, “抱你去洗澡?”

    以致于姜枝听见抱你这两个字就很屈辱。

    姜枝赌气般坐上去, 又重重摔上了车门。

    郑婕不明就里来了句:“这宾利是不错,你这样大力气关门,连声音都没有。”

    姜枝:“”

    其实程隽礼晚上有的是安排。

    但下午开完会,程隽礼刚回办公室,文立就汇报说,“董事长,夫人去机场接她妈妈了。”

    这么大的事,姜枝是半句都不提。

    程隽礼靠在椅背上闭眼歇了半分钟,“她人在哪儿?”

    “目前在文华东方。”

    他揉了揉眉骨,“不管晚上有什么安排,一律往后推,下班前把车钥匙给我。”

    郑婕一直对这个女婿不算满意。

    虽然家世外形财富地位都无可挑剔。

    但对她女儿冷淡总是事实。

    何况他们程家出了多少个花花太岁?

    从他爷爷到他爸爸,没一个有好名声的。

    打根儿上就不好。

    郑婕多少有点不放心。

    但今天程隽礼这番举动。

    倒是赚得了不少印象分。

    一顿饭吃完。

    程隽礼问郑婕说,“妈不去家里住?”

    郑婕看了眼姜枝,“算了,你们新婚燕尔的,我不去讨这个嫌。”

    姜枝知道她妈那一堆资本主义大小姐的毛病。

    光是洗个澡的复杂程度,就有可能把张妈折腾死。

    她喝了茶说:“我妈后天就回去,没这必要住家里。”

    程隽礼没有再说什么。

    只在送郑婕到了酒店后,从后备箱里拿出几盒野山参和极罕见的雪莲,“知道妈妈爱养生,这是今年刚得的。”

    郑婕也不扭捏,笑着就收下了。

    回裕园的路上,姜枝看着专心开车的程隽礼:“明明都不知道我妈来,那些东西,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程隽礼轻哂,答非所问道,“以后这些事不可以瞒着我。”

    姜枝低头没说话。

    程隽礼一手打方向盘,一边握紧了她的小手,“怎么说我都是你的丈夫。”

    “知道了。”

    姜枝抬起头看他。

    程隽礼挑了挑眉,难得今天没有回呛他一句:很快你就不是了。

    姜枝随口问了一句,“明天晚上的拍卖会你去吗?”

    程隽礼淡淡道,“我对这种场合没兴趣,你喜欢什么就拍下来。”

    周三晚上拍卖会。

    夜色降临申城。

    拍卖行前停着一长排的名车,门前围满严阵以待的记者。

    灯光璀璨,衣香鬓影。

    姜枝一袭抹胸缎面束腰长裙,裙摆缀满细碎的钻石,乌黑浓密的长发松松盘起,露出修长雪白的玉颈。

    出席的名媛们早在名单上看见她的名字。

    就写在程隽礼的后面。

    在圈子里混的谁也都不是傻子,全猜出来他俩不是结婚了,就是预备着要办场豪华婚礼了。

    因此捧月亮般把姜枝围在了中央。

    “黎汀今儿怎么还没来?”

    “她爸病危了,几个哥哥虎视眈眈的,等夺家产呢。”

    “林心越呢?也没见她。”

    “这得问她的嫂子程太太了。”

    姜枝摇了摇头,表示她不知道。

    连半点笑容都没有,整个人意兴阑珊的。

    直到看见卓歆出现在门口。

    她道了句失陪就走过去。

    那群名媛们才松口气。

    真给这个破落户脸了。

    说什么她都没反应。

    像菩萨一样死活不开尊口。

    也不知道程隽礼喜欢她什么了。

    就这么着也非得娶她。

    郑婕没有和姜枝坐一块儿。

    而是和京城那帮富太太一起。

    卓歆盯着姜枝领口看了大半天,“平时真看不出,你还挺有料的。”

    姜枝:“”

    卓歆又叹了口气,“所以说,作为一个36d的富婆,你的未来充满希望。”

    姜枝:“”

    拍卖会开始后半小时。

    一辆白色限量版劳斯莱斯稳稳停在大门前,已有保镖打开车门,身着黑色丝绒礼服的程隽礼翩然下车。

    这一年来程隽礼深居简出,几乎消失在了大众视野里。

    此番高调现身,身边空无一人。

    却又在入场之后,径直坐在了前两年刚嫁入豪门的女星孟佳身边。

    当时正在展出一样拍品,是一块patek philippe的古董女表,表盘嵌了八颗精巧钻石。

    起拍价是二百万。

    “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频频有人举牌。

    “六百万!”

    众人的目光都绕过了姜枝,落在后方的程隽礼身上。

    姜枝甚至都不用回过头,就能想象程隽礼靠在椅背上,带着淡淡厌倦的死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