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隽礼半开玩笑地说,“总归要当爸爸的,我先拿你练练手。”

    姜枝眼眸黯了几分。

    程隽礼只当作没看见,“好了,开始讲了。”

    姜枝倒想听他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她撑着脑袋,手搭在程隽礼的腰上听他说。

    程隽礼清了清嗓子,“从前,森林里平静的湖面上住着一只白天鹅,她可爱又活泼,而且吃任何食物她都只吃一口,就像”

    姜枝指了指自己,“我吗?”

    程隽礼摸了摸她的脑袋,“嗯,对,就像你一样。”

    他拿出前所未有的耐心和温柔继续说,“有一天,她在湖面上跳了很久的舞,累的睡着了,又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早上醒来后,她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突然就很想吃”

    程隽礼停了下来。

    姜枝揉了揉肚子,好像是有一点饿,她试探性地说,“早茶?”

    程隽礼伸手一刮她的鼻子,“嗯,她来到一家茶餐厅,对着老板说,我要点”

    说着又停了下来。

    姜枝又补充道,“黑松露菌饺,笋尖虾饺皇,鲍汁鲜竹卷,千丝萝卜酥”

    程隽礼就差乐出声来,“对,真是一只很能吃的小天鹅呢。”

    姜枝仰起头,眨着眼睛说,“老公,我有点饿了。”

    程隽礼捏了捏她的脸,“那换衣服出门吧。”

    姜枝还在玄关处弯腰系鞋带,程隽礼已经把车开了出来,她一蹦一跳坐到了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后冲他笑了笑,“走吧。”

    程隽礼却没有要开动的意思,“就这样?”

    “那你还要怎么样?”

    程隽礼说,“你出门找一代驾还要付费呢,怎么我的劳动力就那么廉价?”

    姜枝作势就要解开安全带下车。

    程隽礼却捏过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几分钟后。

    姜枝气喘吁吁地靠在椅背上。

    “现在才出发。”

    姜枝在家休息了两天。

    这天上午正在院子里静静躺着。

    张妈就拿了份请柬进来。

    她打开一看。

    赫然是林心越和卓珩的婚纱照。

    这两人的婚礼倒是办的快。

    而在董事长办公室的程隽礼也收到了同样一份请柬。

    他只看了眼名字就丢进了垃圾桶。

    随后摁了桌上的红色按钮。

    文立很快就进来了。

    程隽礼轻敲桌面,“心越有集团多少股份?”

    “加上林总去世前过继给她的35,和这次结婚老夫人作为嫁妆转赠给她的,表小姐手上持有的集团股份一共是632。”

    “卓家那边是什么态度?”

    文立答道,“自然是欢欢喜喜的,这些股份表小姐将和她丈夫共同持有,卓珩已从医院辞职,不久要代替表小姐进入子公司任职了。”

    “她从小脑子就不好使,越长大还越不好使了。”

    文立低下头想笑不敢笑:这么礼貌的吗?好歹是亲表妹。

    程隽礼又问,“何颍那边还在不断买进股份吗?”

    文立点头称是,“虽然做的很小心,但一直都在收购。”

    “她倒是会伏线千里,还想着改朝换代吗?”

    文立不太同意这个看法,“像是防备着您父亲回来,她毕竟不知道当年的事。”

    程隽礼起身走到窗前点了支烟。

    程印把事情做的太绝,何颍当然不会知道了。

    要是知道的话,不会把他当成亲生儿子精心教养这么多年,把他教成这样。

    可是不知道不代表她不狠心,当年她对妈妈做的那些事情。

    总有一天,他要何颍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而且,这一天不会久了。

    文立试探着问,“董事长,今天是您母亲的忌日,下午是不是去”

    “今年就不去了。”

    “好的。”

    “太太呢?”

    “一直都在家,没有出过门。”

    程隽礼这才有了两分笑容,“没人比她更会躲懒了。”

    姜枝躺在院子里睡得很香。

    她闻见了风中栀子花的味道。

    很像小时候大院里常闻到那种。

    程隽礼提前回了家。

    就看见她睡在摇椅上。

    身上盖了床薄毯。

    姜枝的气血一向很差。

    这已经是初夏天气。

    她却总还举得冷。

    晚上睡着了,踢了被子以后又冷得直往他怀里缩。

    要不是程隽礼睡得浅,好几次她就要着凉了。

    今天倒是乖乖盖了毯子。

    所谓十全美人,睡着了也是赏心悦目的,姜枝就是这样。

    程隽礼越看越心生喜欢。

    忍不住俯下身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后来觉得不够,索性手撑着摇椅,半跪在了地上。

    一下又一下,吻得越发深。

    睡梦中的姜枝像是察觉到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