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候差不多的时候,用小勺子盛起一勺,吹了吹,“你尝尝?”

    姜枝正要张嘴去尝的时候,程隽礼把勺子移开,自己低头凑了上来,结结实实地被她亲了一下。

    姜枝嗔了他一眼,“程三岁,你这撩妹的手法,幼儿园里学的吧?”

    程隽礼干笑了声,“不逗你了,快尝尝看。”

    姜枝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好喝。”

    程隽礼正要松开她,“去沙发上坐着,我就给你端来。”

    姜枝却又往他怀里靠了靠,“不行,我要你抱着我。”

    程隽礼单手盛了汤,“好,抱着。”

    他就这么一手抱着姜枝,一手端着梨汤回了客厅。

    在放下姜枝的同时,小心放下了梨汤,手指被烫出圈红印。

    程隽礼不动声色地往身后藏了藏。

    姜枝坐在沙发上,一勺勺舀着汤喝。

    程隽礼抽了张纸给她擦嘴,“慢点喝,小心烫。”

    他放在中岛台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是文立打来的,“董事长,老太太接到了,安排她住哪儿?”

    程隽礼默了一默,“住蔚然山庄吧,派人小心跟着,别让何颍知道。”

    文立又说,“可是老太太说今天就要见您。”

    “我晚点过去。”

    “好的。”

    姜枝喝完汤又娇怯怯的躺在沙发上。

    程隽礼摸了摸她的额头。

    已经是一片冰凉,烧已经退下去了。

    姜枝拍了拍她身边的位置。

    程隽礼笑着躺到了她旁边。

    姜枝立马滚到了他怀里。

    程隽礼亲了亲她的额头,“今天真是好黏人。”

    姜枝的脸闷在他胸口,“我是个病人呀。”

    “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

    姜枝最终沉沉睡了过去。

    程隽礼把她抱到卧室以后就出了门。

    他的亲外婆正在等着他。

    程隽礼开车到了蔚然山庄,外婆虽然老了,但是不难看出,年轻时容色清丽的影子。

    妈妈和外婆长得很像。

    是一脉相承的美人。

    否则他爸程印也不至于,在妈妈死后的几十年里,依旧热衷收集她的周边。

    包括带去瑞士的那个小情人,眉目间也有几分像妈妈。

    程隽礼叫了声外婆。

    外婆不住点头,“我的好外孙,外婆总算见到你了。”?

    第39章

    程隽礼忙扶她坐了。

    外婆拉着他看了又看, “好好好,都长这么大了,你妈怀着你躲回家的时候, 她也才”

    程隽礼接着说下去,“才二十八岁。”

    外婆说着眼里就泛起泪花,“她在我那儿住到临产, 被你爸找到了, 非要把她接回申城去, 要不是这样,又怎么会出车祸去世?”

    程隽礼冷笑了声,“什么车祸, 都是人为。”

    只不过讽刺的是。

    那时候何颍也刚生了个儿子,和程隽礼前后相差不到两天。

    妈妈为了怀里还没满月的儿子, 也就是程隽礼,能光明正大的作为集团继承人, 从小养在程家。

    就把自己的儿子和何颍的儿子掉了包。

    何颍怎么也不会想到。

    她精心设计策划的一场车祸, 害死的不止是她的劲敌, 还有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

    这件事一直是程□□里挥散不去的阴霾。

    他不敢面对程隽礼, 因为没能保住他的妈妈;他也不敢面对何颍,因为他们的亲儿子死了。

    是程印自己亲手抱上车的。

    他想送走他们母子俩。

    这件事埋在程隽礼心里多年。

    他从十一岁起就知道了真相。

    所以每次面对何颍的时候, 心里除了些许的同情, 剩下的全是滔天的恨意。

    每一声“妈妈”叫出来, 都更像是对她的嘲讽。

    只不过还没到翻脸的时候。

    虽说都已经忍了二十年。

    程隽礼也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她比较好。

    是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好?还是送去和程印作伴好?

    好像哪一种都是要把她逼疯的程度。

    还是精神病院好些。

    蔚然集团正在港城建疗养院。

    已经快要竣工了。

    等他亲自去剪彩的时候,何颍也就离进去不远了。

    让她下半辈子都靠轮椅和药物度过。

    已经算是便宜她了。

    她害死的可是他亲妈一条人命。

    外婆握着他的手,郑重其事地交代, “那就不要放过她。”

    程隽礼轻拍外婆的手背, “快了。”

    已经等了这么多年。

    何颍这两年也过够了舒坦日子。

    恩恩怨怨的该有结论了。

    回去的路上, 程隽礼靠在后座上揉着眉骨。

    文立一边开车,一边向他汇报着卓珩那边的小动作。

    程隽礼听完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卓珩放弃自己的专业进军蔚然集团是出于什么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