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的衬衫竟弄了个金色的袖扣。

    这样的大牌居然土气得格格不入。

    姜枝拽了拽,没能拽得动。

    她一时急了,大喊着让服务员去拿剪刀,这里的服务生都有眼色,见两个子弟都围着她转,忙去拿了来。

    韩叙吓了一大跳,“不是要替你姐们儿报仇雪恨吧?动不动就手持管制刀具碰刑法,你的日子可有判头的小姑娘!”

    姜枝:“他在鬼叫什么?”

    杨峥仰倒在沙发上,“我只听见狗叫。”

    服务员送了剪刀进来。

    姜枝唰地一下就把杨峥的袖扣剪了下来。

    她迷迷蒙蒙地随手就塞进了包里,“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杨峥也凝神看了一会儿,眸子里倒映出姜枝的模样,倒有种暮霭沉沉的意味。

    他忽地朝姜枝一笑,“嗯,怎么看怎么顺眼。”

    韩叙轻嗤,“你他妈说的是人吧?”

    姜枝觉得实在是头晕,“我得先回去了,明天要录节目。”

    杨峥站起来,把袖子往上一撸,“我送你上车。”

    “你不要和我一起出去,被人看见我说不清楚。”

    姜枝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推开了杨峥要搭上来的手。

    他家夫人是军区出来的大小姐,又最爱拈酸吃醋,没得被她看见了找姜枝麻烦。

    要是放在从前,姜家还得势的时候,她倒是不用怕。

    那反倒是杨峥家的那位要让着她三分。

    可现在她又能算得了什么呢?纵然是韩叙他们给脸,姜枝也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

    姜枝扶着墙走出了大门。

    杨家的司机倒很稳妥地在等她。

    又将她送回了雁栖湖别墅。

    她头昏昏沉沉的厉害。

    只打起最后两分精神卸了妆。

    撑着脑袋洗了脸,就倒在床上睡了。

    睡眼迷蒙中她仿佛听见手机响。

    一开始她觉得吵,想要挣扎着起身去接,但又实在动不了。

    姜枝干脆劈手砸了个枕头过去,这一扔倒是精准,把地毯上的手机盖了个严实。

    程隽礼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后。

    心里也渐渐不安起来。

    他靠在酒店的窗台上点了支烟,把隔壁房间的文立叫了进来。

    “太太在干什么?”

    文立看了汇报,“夫人晚上和京城的一干子弟小姐们聚会,现在已经回了酒店。”

    程隽礼稍稍平复,但还是不太放心,“把合同提前到上午签,订中午的机票飞京城。”

    文理小声提醒,“德国人不会轻易改时间的。”

    程隽礼心里这股火没处发,“那你就告诉他们不签了!”

    文立不敢再劝了,他深知他家老板一碰上夫人的事情就会变得不理智,只能立马改口说,“我这就去沟通。”

    程隽礼挥了挥手,“去吧。”

    姜枝那个小花瓶不在他身边。

    他真是担心她会随时碰到各种状况。

    在申城的时候还好,毕竟是自己的地方。

    如今一去京城,天高皇帝远。

    程隽礼这颗心就吊起来了。

    姜枝一直睡到上午十一点多。

    好在节目录制是下午开始。

    给了她梳洗用餐的时间。

    冲了个澡之后整个人也清醒过来。

    她化了个精致妆容,换上干练的职业裙。

    毕竟是当评委,这样显得专业。

    出门前往包里收手机的时候,她才看见昨晚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她老公程隽礼。

    姜枝伸手删除了记录,面无表情地塞进了包里,踩着高跟鞋就出了门。

    她现在并没有给他回电话的心情。

    毫不夸张地说。

    在昨晚听了那番真情实感的议论之后。

    她连程隽礼埋哪儿都已经想好了。

    姜枝在酒店的餐厅里点了一份套餐。

    她吃东西很少,也吃的很慢,习惯细嚼慢咽。

    同行的评委还有不少业界大拿,其中就有全国舞蹈协会吴会长。

    也曾经是她的老师,是资格最老的一个。

    吴会长端着盘子坐到了她对面,“小姜?”

    姜枝抬头,“吴老师您也在?”

    吴会长带了玩笑的语气,“我说谁气质这么好,还得是你啊姜同学。”

    姜枝摆了摆手,“您才是资深美人,就别来笑话我了。”

    “不是笑话。”

    一个桃腮朱唇的女人走过来,戴着冰蓝的墨镜,一头快到腰间的大波浪卷发,行动间皆是风情。

    她款款走到桌边,摘了墨镜,牢牢地看住姜枝,“程夫人的气质确实出众。”

    说着她又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杨逦。”

    姜枝手上的叉子就顿在原处。

    她有一瞬间的错愕。

    倒不是杨逦有多让她惊艳。

    她见过的美女不少。

    舞蹈学院里、hl舞团里,都是人均美女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