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想当官吗?若是这次站对了位,以后是要当大官的,我们现在的身份可是太医。”老四说到这些事情上有些情绪激动。

    在她看来,当上大官就是最好的晋升,可是山栀与她的想法截然不同,她只想安稳度日。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这样没有远见的人。”老四似是对她失望了,竟也不再说话。

    山栀耸了耸肩,立场这种事情就这个样子,她不想跟任何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那我就先回去了。”老四也没有答话,就是静静的躺在床上,山栀也不去管她,自顾自的说完便回去了。

    “老四问你立场的事情了?”一进门就见泉如冰在桌前看书。

    “泉大人神机妙算。”对于泉如冰能够一口指出问题这件本事,山栀很是佩服。

    泉如冰听了山栀这句话,差点没一口茶水噎在嗓子里。“老四就喜欢问这种问题,特别你还是新来的。”

    “您是站太女?”山栀想到刚刚老四说的。

    泉如冰点了点头,“现阶段而言选太女是最好的人选,权势稳定而且拥有相当的一部分力量,不过我好奇你跟了哪一边?”

    山栀摸摸鼻子,“我想选择中立。”她哪边也不想掺和,觉得这种事情麻烦的要死。

    泉如冰点点头,“也好,不想卷入纷争中就要保护好自己,中立也未必就是没有危险。”

    想在这活下去可真难,山栀不禁想着,一旦有机会,山栀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她这辈子也不想再踏进皇宫这个鬼地方了。

    虽说工钱高的要命,但这活也真是要人命,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机会活到花钱的时候。

    “这几日可能不太平,你最好少往外跑。”泉如冰好心提醒。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山栀发现泉如冰也不是传说中的那样凶神恶煞的,山栀反倒觉得这人不错。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传成了个地狱恶鬼的模样。

    “那我这几日就在这多看看书吧,书架上的书是有人定期更换的吗?”山栀很怕自己将书架上的杂书看过之后,便没得看了。

    泉如冰应了山栀的话,“每月都会有人将架子上的杂书换一遍,医书则是定期往里面补充的。”

    就像一个能够不停地吸收新知识的宝库,山栀这样评论这个住处。

    因为医书太多,所以杂书被挤得只有最下面一层,但也方便拿取。

    眼看着就要到月底,山栀赶忙将昨天没有读完的书拿出来坐在床上继续翻看,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书她都比较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能够读完它。

    “想不到你还爱看这种男儿家喜欢看的东西。”泉如冰瞄了一眼山栀手里拿着的书说道。

    山栀摸摸鼻子,她喜欢的事儿到了这边都变成男儿家才喜欢的东西了,还好山栀对于这点也不是很在意。

    “好像……男儿家喜欢的东西我都还挺喜欢的。”山栀有些虚,好像这的人并不怎么喜欢女子喜欢男子喜欢的东西。

    没想到泉如冰却全然不介意,“挺好的,跟自家夫郎有共同语言,我家那老头子,天天问我他绣的东西如何,我又不知道那怎么叫好。”

    一说到这个话题,泉如冰满满的都是无奈,都是对自家那口子的不知所措。

    山栀一笑,泉如冰竟然还会有这些问题。“下次他不管问你什么,你都说,绣的真好,这绣样简直被你绣活了,真好看,去试试。”

    这种哄人的小伎俩,山栀还是会点的。

    “有用吗?”泉如冰狐疑的看了一眼山栀。

    山栀猛然点头,这肯定有用啊。老祖宗试了多少年流传下来的哄人秘籍。

    “一会儿老头子要来送饭,我就勉强试试。”泉如冰轻咳了两声,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一看就是两个正儿八经的人,从来都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

    泉如冰话音刚落,怪老头就径直走了进来,“试试什么啊?”

    泉如冰连忙摆手,“什么也没有,今天做了什么菜?”

    怪老头看了泉如冰一眼,这一眼就知道泉如冰一定有事瞒着他,“平日里你可从来不关心吃什么的。”

    “这是我今天做的饭,有你昨天要的肉,喜欢也得吃不喜欢也得吃。”怪老头有点别扭的将那菜摆到泉如冰的面前。

    泉如冰看了一眼那菜又看了看怪老头,“喜欢吃喜欢吃,你做的菜最好吃了我可喜欢了。”

    像是被人追着一样,泉如冰利索的将这一串话吐了出来,说完后屋子里的人都寂静下来。

    怪老头的脸已经红到耳根,“泉如冰你再这样我就用药毒死你,你信不信。”

    泉如冰一不做二不休的将怪老头搂到怀里亲上一口,“不信。”

    山栀看见二人进展顺利后赶忙将自己的眼睛捂上,平日里她跟石青两个亲亲抱抱的都觉得没什么,这一看别人这样,果真肉麻的要死。

    第60章

    宫里的风向一向都变得很快, 明明前几天还是风平浪静的宫里突然就变了模样。

    每个人都带着点紧张和慌乱, 山栀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几日老四还是一样, 每日都是看一眼山栀后就别过头去, 山栀知道跟这样有信仰的人没有办法改变她的想法, 而她也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

    干脆就随她去,在这御医院内,每个人的名字都是代号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

    没人会知道你是谁, 出了宫之后谁也不认识谁。

    “到了赌一下的时候了。”泉如冰这几日也有些罕见的经常往屋外跑,看起来似是在和什么人会面。

    皇宫里的动静就好像与她全然无关一样, 好像所有的风波都避开了山栀。

    只她一人平日照旧上工,晚上照例看看书就睡觉。

    “赌什么?”山栀十分好奇,她虽然不喜欢卷入权利中去, 但也不喜欢这种所有事都被蒙在鼓里的滋味。

    “皇上病倒了,而且最可能的就是一病不起,各方都在想着,谁会当新皇,谁能成为最后的赢家。”泉如冰下了工将衣服叠好, 看着山栀好奇的眼睛说道。

    “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怪单纯的,有时候又觉得能做出这样决定的人不是个简单的人。”虽然山栀平日里都几乎是一副坦白从宽的形象, 可泉如冰莫名的觉得看不透她。

    山栀只能尴尬的笑笑,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想为一家人谋生而已。

    泉如冰看着山栀的模样顿了顿,“所有人都想借着这股力量往上爬,为什么偏你不想?”

    山栀摇摇头, “我本就对权力啊,地位啊没什么要求,说好听点是无欲无求,说难听点就是不思进取。”

    这也是别人家对于山栀很唾弃的一个点,云淡风轻的从来不追名逐利。

    山栀也是个俗人,怕死的很,宫里的权力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就随时随地的跟命挂了钩。

    泉如冰听了她这一番自评笑出声来,说不定是她多想了,山栀这孩子说不定真的从来就没想过。

    山栀知道在这说真话别人听得也是真真假假猜来猜去,她也就懒得多说什么。

    “皇暗中曾找我诊治过。”泉如冰叹了一口气说道。

    山栀还在想为什么皇帝不招人诊治,原来是已经去过了。

    听泉如冰讲了个开头,山栀乖乖坐好等着她的下文。

    “她被人种了□□,算着日子,应该也就这几天了,可惜没能问出下一届的皇是谁。”泉如冰摇摇头,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山栀只能在心里为泉如冰加把劲了,特别是这几日对于泉如冰的印象还算不错。

    “若是输了呢?”山栀不禁考虑到这种可能性来,每个人站的位置都不同,而皇却只能有一个。

    泉如冰沉默半晌开口,“或撤去所有官职在宫里当侍从,对头的话,就只能暗中抹杀了。”

    听了这话山栀也沉默了,虽说在御医院的时间不长,可是确实每个人都是真真切切的人。

    自己与他们共事了几个月,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山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我会赢。”不知怎么的泉如冰就看出山栀眼里满满的担忧,只能出口安慰道。

    山栀点了点头,她希望泉如冰赢。

    十月末了,刚下完一场小雨的空气有些微凉,山栀刚想开窗透口新鲜气,就听远处敲响了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