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路过,见你房灯没关,就进来看看。”

    “这里是我的闺房,你这样随便进来,很容易招人闲话,你还是赶紧走吧。”

    “没人看见,怎么会有人说闲话。”

    他倒是自来熟地走到沙发边坐下,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沈筱筱扇了扇鼻子,嫌弃道,“你抽烟了?一股臭味。”

    “没有抽,别人身上吹过来的。”

    “你没抽我可不信。”

    她过去收起桌上的纸张,刻意将自己的计划藏到了最底下。

    面具男看到了她的举动,不过也没说什么。

    “我看你眼睛很红,精神也不在状态,今天心情不好吗?”

    “我谢谢你还这么关注我,我没事。”

    “跟你丈夫吵架了?”

    沈筱筱走过来烦躁地踹了一脚沙发,没好气道,“你过来就是为了喝茶的话,那请你喝完了赶紧走,别在这说一些有的没的话。”

    “不只是喝茶,还想跟你聊聊天。”

    他放下茶杯,双手靠在沙发背,一副大佬模样。

    “我没什么心情跟你聊。”

    “你老公是有多不懂事,竟然把你惹得心情不好。”

    “你是没别的话?门在那,请离开吧。”

    面具男:“那我们说说别的,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癌症朋友,现在医生已经下病危通知,说他活不过这一年,现在他想继续瞒着家人,然后等着生命的慢慢枯竭。”

    “那他真的很自私。”

    面具男沉默了下,问道,“这话怎么说?”

    沈筱筱走到他的身前,双臂环胸认真道,“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想陪着自己的家人,但是他却没有让家人知道,那是他最后的一段时光,等他死了之后,他是安心了,那他的家人呢?

    家人永远只会活在痛苦与内疚之中,你觉得他的家人真的会开心吗?”

    面具男思考了下她的话,“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是目前,他还是无法跟家人说自己病重的事情。”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人固有一死,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好好面对,得病那就尽力去治,就算到最后真的治不了,大家也就释怀了。”

    沈筱筱见他沉默没回应,轻抿唇道,“好了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面具男指了指她的办公桌,“我刚看到你好像在写什么计划,是要做什么?”

    她站到桌子旁,试图要挡住他的视线。

    “没什么,随便写写画画而已。”

    “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你。”

    沈筱筱盯着他那张面具思考了下,她现在这边挺缺人手,到年会那天茉莉和阮姿能不能进来还是个问题。

    只靠兰茵帮她,恐怕不够。

    “你是可以随时进出薛家?”

    “可以这么说。”

    她凑过来,朝他低语道,“我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好,你说。”

    两人交头接耳一阵。

    听完她说的之后,面具男表示惊讶,“你想通过这件事情,逼迫薛华交出所有大权,未免太天真了?”

    沈筱筱轻啧一声,一脸势在必得,“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既然我发现薛华在干这种勾当,我就得指出来,之前我已经把我的工作室给搭了进去,现在我务必把这些都拿回来。”

    面具男将她的计划都看了一遍,最后总结一句,“我可以帮你查到更多有力的证据。”

    “真的吗?你有什么法子?”

    “法子你就别管了,明天我就拿给你,在此之前,一切行动你都要听我指挥。”

    沈筱筱不爽,“凭什么。”

    “就凭我对薛华的了解比你深,有我帮助,你一定会看到想要的结果。”

    此时,她对面前的男人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心。

    “你到底是谁?”

    “我是站在你同一战线的朋友。”

    他说完,转身出了阳台。

    “哎你等……”

    沈筱筱追过去时,见他已经身手敏捷地顺着阳台围栏往下。

    她望着他已经没入黑夜的身影,好奇道,“这人到底是谁,好像来历不凡。”

    第二天她刚睡醒,下楼用早餐时,一个佣人低着头神神秘秘地走来。

    经过她的身旁时,将一个信封塞到了她的手里。

    “你这是?”

    “那位先生让我交给您的。”佣人说了一句,便匆匆离开了。

    沈筱筱走到没人的地方,将信封打开。

    里边有几张照片和加密合同。

    “这是薛华和申昆在酒吧碰头?”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里面的人,这是昨晚面具男说的,会帮她查到更有力的证据。

    “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查到这些东西,背景应该不小。”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暂且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