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疤听得寒毛直竖,忍不住附和:“青哥,你说得对!搞死他!让他跪着向咱们求饶!”

    如果说刘庆是狼,李二疤是狈,那么林青就是这两人身边的毒蛇,轻易不出手,一出手绝不留活口。

    就算是刘庆,也不敢得罪他。

    “那么到底是要怎么搞?”刘庆糊涂了。

    “这事儿,还得麻烦秀芬了。”

    被点名的包子西施抖了抖身子,有点害怕地看向林青。

    刘庆冲她招手,怒道:“站那么远干什么?怕老子吃了你吗?”

    包子西施上前几步,长子林青与刘庆身边,猛摇头,“不是的,我就是怕打扰了你们吃酒聊天。”

    “秀芬,不必这么拘谨,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林青温和地看着包子西施,但不知为何,却让她更怕了。

    “也不是什么难事,我知道你手巧。”

    “啊?”包子西施茫然看着林青。

    “你跟那季唯摆摊距离不远,常看他卖灌饼,总该知道怎么做的吧?”

    “是有几分数。”包子西施迟疑道。

    饶是刘庆脑子不怎么灵活,也有点意识到林青的意思了。

    “青弟,你是说?”

    林青笑眯眯地看着包子西施,“很简单,我们出钱你出点力就好。到时候跟他摆擂台,一起卖灌饼,他卖三文,你卖一文,我不信挤不垮他!”

    “可是,这样好么?”包子西施有点怕,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主意。

    可她又不敢吱声,只能哀切地看着林青,做着口型想要她改变主意。

    “好!好!好!”刘庆连说三声好,“还是你脑子好使!”

    “这招叫做,釜底抽薪。”林青轻声道。

    断了你的财路,看你拿什么硬气。

    季唯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季哥,不会是中了暑气吧?”柳意绵有些担心,下午日头大,他还还要去赵瘸子家发钱,说是不能拖欠工钱,免得人心不安。

    “不太像。”

    “不然去看看大夫?”

    “我哪就那么娇贵了。”季唯笑了,“大不了多喝点水就好。”

    也是,柳意绵回头就烧了一大锅的开水,凉了给季唯送去,非得看着他喝。

    前半夜不停喝水,后半夜就只好跑茅房。

    季唯一整夜没睡好,第二天乌青着眼眶,碰到那些上门做工的汉子,见状都笑的意味深长。

    ……

    比起昨日,季唯又多要了不少人。

    一共分了三组。

    一组还是去赵瘸子家挤奶,一组摇奶,一组在赵虎的带领下,制作黄油。

    季唯没说这是用来干什么的,他们面上虽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止不住嘀咕。

    好不容易等他走了,那几个提炼黄油的就在那里说开了。

    “你们说这用来干嘛的?”

    “还能干啥?吃呗。”

    “哪有这么糟蹋东西的?看着心疼啊。”

    “从没听过有人这么做,也不好猜。”

    “昨天没干这啊,我也在呢。”

    “刚才偷吃了一口,香是挺香的,就是没啥滋味儿。”

    那个说偷吃的一说出口,其他人就愣住了。

    “干啥一直看着我?就吃了一口。”他还觉得大家小题大做,嘁了一声还要再干,耳边就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好啊,你敢偷吃!”

    赵虎拎着他领子,把他从几个人中间揪出来,拖到院子正中央,大声说道:“季唯花这么多钱请你们来,可不是让你们来聊天偷吃的!谁要再敢干活时瞎说话,偷吃,他就是下场!”

    他喊的大声,把屋里头的季唯给惊动了。

    出来看到一个瘦高的男人,被赵虎扯住,哭丧着脸告饶:“我错了,我下次真的不敢了!季家的放我一马吧!”

    “这是怎么了?”季唯两手背在身后,踱步过来,气定神闲地看着赵虎。

    “他偷吃。”赵虎言简意赅。

    “开除。”季唯冷下脸,“我记着没干一个时辰吧,那就给五文打发走吧。”

    “再给我次机会吧!”男人喊道。

    “信任是相互的,我已经给了,没有第二次机会。谁要是还敢偷懒,干些不该干的——”后边的话,也用不着说了。

    大家看着男人大喊着,却还是被魁梧的赵虎给赶了出去,就再不敢有什么其他念头,全都老实干着。

    效率一下子变得特别高。

    季唯时不时转一圈,检查一下大家进度,看着都挺好的样子,就躲进了厨房。

    他之前找铁匠定了一批铁皮,专门打的极薄,极光滑。

    他收到后,用刀刻出不同的纹路,再卷成下窄上宽的锥形模样,就是个手工制成的裱花嘴了。

    季唯一口气做了四个,都是些形状简单,做工不复杂的裱花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