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赚钱容易吗?一碗我得做俩灌饼。”周婶要推回去,季唯不肯,就靠在推车上,跟林三姐两人面对面一起吃臭豆腐。

    林三姐是做豆腐的,但却有点摸不着头脑。这豆腐就算是炸的,也不能是这个味儿,也不知道这季唯加了什么,吃着还怪好吃的。

    想到这,林三姐有点羡慕了。

    她只会做豆腐,这又不是什么多厉害的手艺,长柳镇上做豆腐的人不少,她人少力量小也卖不了多少,平时只够温饱。

    要是她也能把豆腐做出花样来,也不愁卖不出去了。

    林三姐吃完,把碗放在推车上,低声道了句谢,不顾周婶挽留,有些黯然地走了。

    快到午时的时候,季唯提来的一桶臭豆腐,已经卖的只剩下汤水。

    差不多到了吃中饭的时候,再加上太阳爬到了顶上,又热又闷,路上连行人都不多,季唯也没让周婶继续卖。

    回去的路上,季唯拐去了东街逛了圈,果然看到了林二嫂。摊子前生意还算兴隆,有四五个人排队,林二嫂摊灌饼,张旺招呼客人,

    季唯没去打扰就掉头回去,看到有个老婆婆在卖糖水,季唯买了五份,分了三份给周婶,剩下两份提着回家,跟柳意绵一人一份。

    季唯做臭豆腐,本意不是为了赚钱。但不过做了几板豆腐,早上出去摆了会摊子,竟也赚了一二百文钱。

    他盘算着这臭豆腐的利润,吃过中饭就回屋把臭豆腐的制作方法写在纸上,还贴心的画了些简易的步骤,看起来更清晰明了。

    柳意绵捧着书坐在一旁,忍不住偷看那张纸,写的详细,画的贴心,他心里头抓肝挠腮的想,又不敢开口问要给谁,坐着总觉得不舒服,一个劲儿的换姿势。

    季唯画好,吹了几口墨迹,瞥了他一眼,“凳子上有钉子?”

    “啊?”柳意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把书又捧回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季唯可能在笑话他。

    他耳根子热了点,又不敢抬头,只能抬高了书本,挡住脸不让季唯看到。

    季唯把纸叠好,揣到袖袋,起身要走。

    到门口时,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柳意绵书不看了,站在桌边,两手手指绞在一块,唇抿的死紧,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是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季唯心里涌上这个念头,随即惊了一下,又觉得好笑。

    暗暗思衬,绵绵也太敏感了些,他还什么都没说,他就已察觉了端倪。老让他猜着也不好,干脆一起跟了去。

    这么想着,就抬手招了一下。

    柳意绵站在那,就等这季唯回头,招手让他跟上来。他原以为季唯不会这么做的,但真的看到时,心里涌上的那股强烈的喜悦,却差点冲昏了他的脑子。

    “我要出趟林三姐家,把刚才写的那东西给他。”两人走着,季唯突然出声。

    柳意绵哦了一声没接话,走出去老远了,才突然反应过来。

    季哥这是在向他解释吗?

    是吗?

    柳意绵飞快地偷瞄了季唯一眼,心里甜滋滋的。

    明明去的是林三姐家,嘴角却一直勾着笑,踏出门没消去过,美的仿佛是出门踏青。

    两人来到西二巷,站在林三姐家门外,季唯抬起铜环扣了扣,里头林三姐问了声,过来去了门栓。

    一看到季唯,她下意识要关门。

    但季唯伸了胳膊卡住了门,她没关成。

    “你又来干什么?”林三姐瞪着季唯,冷冷地说。

    “我是来补偿的。”季唯说的很诚恳。

    “不稀罕。”林三姐用上了吃奶的劲,想把门关上。但季唯比她来说,实在是太壮了,那门纹丝不动,就立在那。

    季唯一派平静,好像那手不是他的。

    倒是一旁的柳意绵急的不行,见季唯无动无衷,干脆伸手去推门。就算他是个哥儿,比起林三姐大病初愈,也还是有力些。

    推了几下,林三姐踉跄着倒退,被两人挤进了院子。

    “你再不出去,我就叫人了!”林三姐说的咬牙切齿,可见她不愿再与季唯有瓜葛的决心。

    “听我说,我不是来打扰你的。”季唯从袖袋里掏出那张纸,对着林三姐展开,“我只是想给你点补偿。”

    “这是什么?”林三姐原来以为季唯要给她钱,她觉得这是侮辱她,想好了不会要。

    可看着季唯掏出了一张不知道写了什么的字条,她有些愣住,随即又沉了脸。

    明明说是要补偿,却如此的敷衍,可见没有真心,这种人当初眼瞎了才能看上。

    “我知道你不想要钱,所以我只想送你赚钱的法子。”

    “呃?”林三姐思绪突然中断,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