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丢的?”

    没多久,林泰跟前就聚集了一批人,他满意地点头,又提气喊道:“仍是柳弟。方才与他从外头归来,见屋门铜锁被毁,藏起来的钱袋丢了。不过大家不要慌,柳弟机智,留了个小陷阱,将那贼人割伤。此时手上有伤的人,站出来——”

    林泰平时吃得好睡得好,又体格圆润,喊起话来底气充足,气势逼人,不要说站在他跟前的,就连校舍二楼都听的一清二楚。

    众人听了他这番话,当即你看我,我看你的低头互相检查了起来。

    “我没有。”

    “我也没。”

    “你手上有伤!”

    “这是摔得,前两日我上楼时在梯子上摔了一跤,有人可以替我作证!”

    闹哄哄的众人逐渐安静下来,除了那摔伤的学子外,在场的人再无手上有伤的了。

    “何事喧哗?”众人向前看去,就见陆玉书手里执了把扇子,正轻轻摇慢挥地朝这走来。

    林泰赶忙上前,将此事情况同他说了,陆玉书眉心一跳,目光一下子冷了下来,颇有其父陆展鸿公堂之风。

    不过这点,他自己是断不可能察觉的了。

    “不急,我们在这稍等柳兄片刻,他很快便回会来了。”陆玉书突然抬头,看向校舍方向,有几人顺着他目光回头望去,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无。

    “林泰兄,你确定校舍里的人,全都下来了吗?”

    第101章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搞定啦~~撒花花??(°▽°)ノ

    没等多久, 柳意绵与文宣就将在讲堂的人审了一遍, 没发现手上带伤的人。他有些失望,但又有些莫名的释然。

    从讲堂里走出来时, 柳意绵碰上了陈沛之。他看到柳意绵两人,脸上登时染了嘲讽之色,错身而过, 就听到了他恶意的声音。

    “果然是物以类聚,啧。”

    “你说什么!”文宣变了脸色,回头要去拦他,却被柳意绵拉住胳膊, 摇了下头。

    他立即明白了柳意绵的意思,书院里不允许除了辩论以外的争论。要是两人吵起来,不管是谁起的头, 两人都会受到责罚。

    陈沛之停住脚步,站在那里看他们二人,脸上显露出得意, 抱臂笑道:“怎么?你们还想动手?我倒是无所谓, 别一会吃了亏,哭着求我高抬贵手呀。”

    他走到柳意绵跟前, 伸出手指要去勾柳意绵下巴。这是种轻蔑的姿势,是陈沛之等人去花楼惯常对姑娘们做的。

    柳意绵虽没去过没见过,但也知道陈沛之意在侮辱。他当即冷了脸,伸手将那越靠越近的手掌拍开。用劲之大,让陈沛之的手背顿时红了。

    “你!”

    “我怎么了?”柳意绵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云淡风轻道,“刚才有只好大的苍蝇飞过,幸好打中了。”

    文宣看得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柳意绵拉着走了,“快些回去吧,林泰还在等我们呢。”

    走了几步远,文宣突然反应过来,“咱们还没查那陈沛之的手呢!”

    “我已看过了,不是他。”

    “意绵,你方才实在是……实在是太潇洒了!”文宣激动的脸颊微红,他向来斯文,几乎到有些软弱的地步。

    若非有人总护着他,恐怕也是常吃亏的人。

    “其实算不上什么。”柳意绵默然许久,叹了口气,“文宣,我总觉得有什么要不一样了。”

    “什么?”文宣没懂。

    “没什么,我们快些走。”

    两人靠近校舍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聚集在一起的人,还有坐在那的陆玉书与林泰。

    文宣小声道:“他们在干什么?等我们吗?”

    柳意绵有些不解,“许是吧。”

    林泰看到两人,就跑过来拉柳意绵的胳膊,“刚才替他将他们叫下来,看了一遍,不在这些人里。”

    “也不在学堂那些人里。”

    柳意绵说完,粗略的数了下在场的人,加上刚才看过的,也就三分二,还有三分一的人还在外头,并没有回来。

    “或许我们该让他们离开,等下午再说?”

    “恐怕不行。”

    “为什么?”柳意绵有些困惑。

    林泰耸了耸肩,扭头对其他人说:“柳弟说让你们先回去各干各的,等有了结果再通知大家,你们看?”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竟又干如此无耻之事!”

    “实在太辱书院名声了!”

    “那上回跟这回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啊?”

    终于有人问出了关键,其他人静了下,脑子里闪现出张小满那日跪在地上痛哭的情形。某种名叫羞愧的情绪弥漫了全身,让这二十几人安安静静的站着,都没说话。

    “我在这等了你一刻。”陆玉书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