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太厚的剧本早已被翻得卷了边,每页的空白处也都被她做上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化妆师给她化妆师瞟到她手里的剧本时都惊讶了一瞬。

    很快,时柚听见门外场记喊她过去,于是起身将剧本放下,推开门出去。

    余念一拿着保温杯站在她旁边,等她走到镜头中间,才接过她脱下的羽绒服。

    这场戏是宋蕴桢和陈致在一起之后,宋蕴桢来陈致家照顾发烧的陈致的情景。

    为了这场戏,剧组临时搭建了一个室内的景,时柚站在门外,开始酝酿情绪。

    随着导演一声“开始”,她的表情瞬间转变,像是一个真正在为恋人担忧的小女生。

    这时时柚演的一场戏,也是宋蕴桢演的一场戏。

    她必须让陈致足够信任自己,信任到不会怀疑那个案子和她有关。

    她深深吸了口气,在大门被打开前将神情调整到完美。

    不一会儿门开了,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门后,俊朗深刻的脸上多了两抹绯红,发烧烧的。

    女孩担忧地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后道:“怎么样,吃药了吗?有没有吃饭啊?”

    男人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而后身子一弯将头埋进她的颈窝之中。

    时柚愣了一瞬,短暂地出了戏,但好在当时正好拍的全景,没有铺捉到她瞬间的出神。

    她一手揽住男人劲瘦的窄腰,一手背过去将门关上,而后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怎么了,很难受吗?”

    男人靠着她的肩膀,呼吸都带着灼烫的热意:“头疼。”

    “家里有药吗?”

    女孩扶着男人走到沙发前坐下,而后就被抱住了腰,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时柚仿佛能感受到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下男人紧绷的身体和跳动的心脏。

    她努力想让自己成为宋蕴桢,生涩地扶着他靠在沙发背上,温柔道:“我去给你找药。”

    她起身,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

    这一刻她在想,傅晏辞的演技可太好了,连身体的细节都演到位了。

    而她的分神在镜头里则是宋蕴桢一边抗拒着和陈致谈恋爱,一边不得不照顾他假装爱他的生动写照,不仅不出戏反而恰到好处。

    时柚挣了挣,见挣不开后转向正在发烧的男人,刚准备继续说台词,手却被男人一扯,脚下一个不稳猛地往前栽去。

    她瞪大了眼,猝不及防地摔进了一个温暖坚硬的怀里。

    “桢桢,我好想你。”

    男人的声音沙哑磁性,带着几分生病之人的慵懒,听在耳中像是有小猫用猫爪在挠,痒得很。

    时柚见他还在继续说台词,导演也没有喊卡,于是也继续演了下去。

    她将手撑在他的身体两边起身,抬头时目光与他相撞,顿时愣了一瞬。

    男人看着她的眼神温柔缱绻,像是有无限的爱意与思念,还有一丝由于生病才流露的脆弱依赖,看得人心不自觉就软了下来。

    “桢桢,别走。”

    时柚心头一跳,眼睫颤了颤,下意识移开目光:“嗯,我不走,我去给你找药。”

    “你家药放在哪啊?”她起身后问。

    “电视柜下面。”

    “咔——”

    “这条可以,休息一下准备下一条。”

    导演说完,片场顿时喧哗起来。

    这里不少工作人员都吃过时柚和傅晏辞的那个瓜,甚至还有因此入坑半糖cp的。

    这场戏拍下来,简直就是在现场给他们喂糖吃啊,这谁能不激动。

    时柚穿上余念一递过来的羽绒服,抬头就看到一些工作人员用一种很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愣了愣,看了回去。

    对方也是一怔,而后朝她扬起一抹笑。

    时柚:“……”

    没看明白,还是去准备下一场吧。

    而坐在沙发上的傅晏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等在一边的严吴好不容易队等到傅晏辞拍完这场戏,连忙跑过去将盒饭给他:“傅哥,打包的午饭,你这条要是再没拍完饭菜就要凉了。”

    傅晏辞没回他,打开饭盒随意塞了几口饭菜。

    饭菜已经有些凉了,但他这些年早已习惯这样不算规律的吃饭时间,也不是第一次吃冷饭冷菜,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

    三两口将肚子填饱后下一场戏又在催了。

    严吴连忙将饭菜收拾干净,而傅晏辞则是走到一边刷牙漱口。

    下一场戏有吻戏。

    时柚出来的时候傅晏辞刚刷完牙,两人遇到,傅晏辞对她点了点头。

    而后两人一起走过去。

    “准备好了吗,各部门就位,action!”

    宋蕴桢将药拿出来,又去厨房烧了壶热水和水壶里的冷水添在一起,倒了杯温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