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利落称好,顾筱之扫码付钱。

    将手机收起来,将电脑包递到左手,右手弯腰拎起塑料袋,有点沉。

    她腰有旧伤,拎起时绷紧身体收着劲。

    刚放进裤袋里的手机短促震动着。

    频率跟来电和来信息都不同,很特别。

    她顿住。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从她身后伸出从她手中接过沉重的塑料袋,怕她摔倒另一只手虚扶着她腰侧。

    “我来。”

    他在她耳边轻声,“松手。”

    像过去每次那样照顾她。

    “还要吃什么?”

    他神情自若跟在她身边,“要不要再买点排骨,煮点排骨汤。”

    在嘈杂的菜市场,被他走出了闲庭信步的味道。

    最后一抹夕阳洒在他们背后,莫名有些岁月静好。

    没等顾筱之说话,沉珂就拎着大南瓜轻车熟路地走进前面的肉铺。

    等她走到门口时,他已经拎着买好的排骨走了出来。

    他还戴着口罩,正低眸看她。

    “还想吃什么?”

    无比自然,一如之前他们大学时的每一天,每一餐饭。

    可能有点热,他将两个塑料袋放在原地。

    挽起衬衫,露出劲瘦的手臂,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随着他动作勃发有力凸起,线条优美。

    顾筱之顿了顿,刚要挪开眼。他转动手臂时无意露出内侧那道贯穿整个小臂的疤痕。

    疤痕已经发白,看起来很久。

    那里两年前还没有。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往回动了动,又将衣袖抖落下来。

    顾筱之垂下眼睫,没说什么。

    人多起来,她走在前面,沉珂任劳任怨跟在后面。

    很快就到家里。

    上楼时身后传来久违的脚步声。

    顾筱之在家门口停下,拿出钥匙打开门。站在门口将电脑包放在玄关的小椅子上,然后转身向他伸手,“麻烦你了。”

    她客气疏离地说。

    沉珂愕然。

    不让他进?

    定睛一看才发现她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了?刚刚不还是好好的。

    出神间,金属防盗门嘭的一声在他面前关上,差点撞到他的鼻尖。

    怔忪犹豫间,手机震动。

    沉珂拿出来一看信息,肃然蹙眉,紧紧捏住手机。

    许久楼道里才响起脚步声,等他下楼,顾筱之才转身走到窗边,大大方方地站在那。

    果然不一会儿他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在走到车边那一刻,他猛然回头,就看到萦绕在他心头的那个纤细身影。

    天已经半暗。

    隔得很远,沉珂抬头看不清她的神情。

    他收紧手指,在犹豫要不要重新上楼时,窗帘又哗啦一下被利落拉上。

    两片窗帘布贴得密不透风,一点光线都没露出来,映着她的影子。

    窗帘后,顾筱之双手紧握着厚实的布料,饱满的触感好像绵延到心里,怔忪片刻,弯起唇角。

    翌日顾筱之被雨声唤醒。

    她躺在床上回想刚刚的梦境,伸出手打量自己的右手。

    总觉得梦里的触感更加清晰。

    过了一会儿拿过手机,看眼时间。

    才六点多,还很早。

    已经没有睡意,顾筱之起床,去卫生间将脸泡进冰凉的满池水中,直到脸颊上的绯红消失。

    她撑着雨伞走进雨中,听着雨滴捶打芭蕉叶的声响。

    出门时还不到七点,她走到家附近的早餐店,撩开塑料帘子进去,一阵蒸腾的白雾。

    老板正揭开锅,鲜香味道扑鼻。

    老板娘端着新拌好的小咸菜,看到她就问,“顾客吃点啥?”

    顾筱之收好雨伞立在脚边,看着墙上新做的菜单板,“要一屉牛肉香菇包,一碗小米粥。”

    她坐在角落里很安静。

    等这波客人离开之后,老板娘擦了把手看到她咦了一声。

    “姑娘你好久没来了,都得一两年了吧,出去工作了?”

    顾筱之笑笑,点头。

    老板娘就爱跟人聊天,拽开凳子坐在她一米之外的地方。

    “还有那可帅可帅的小伙子呢?哎呦我后来再也没见过那么帅的人。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老板娘正说着,那边老板不乐意冷哼一声。

    老板娘不在乎,嫌弃指指自家男人,“要他长成那样,别说喝酒了,就要天上的琼浆玉露我都给他弄。更别提他对你那么好呢!”

    老板娘还记得,之前一次有个顾客没拿住粥碗,眼瞅着要洒到小姑娘身上。那白杨一样的小伙子毫不犹豫将她拉进怀里,用后背挡住她,一滴热粥都没溅到她身上。

    还好当时是冬天穿的厚,要不然肯定烫伤哩。

    老板娘还想再唠,老板不愿意听自己媳妇夸别人,凶巴巴叫她回来。

    “媳妇,咸菜没有了,你再上后头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