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擎不耐蹙眉,低声叱她,“你又要作什么妖?”

    沉念不满,“凭什么说我作妖,我就不能是做好事吗?”

    季擎冷嗤,没说话但是意思表达的明明白白。

    沉念不以为意,想到刚刚从楼下房间离开之前的那一幕。

    眸光微闪,她好喜欢这个姐姐,哦不,是嫂子。

    她哥和她嫂子每个人都恨不得长八百个心眼子,她觉得自己能学到不少,如果能得到嫂子些许真传……

    沉念瞟了一眼身旁男人冷硬的侧脸,目光往下,扫过他起伏明显的胸肌,再往下。男人敏锐察觉,在他蹙眉转眸要看过来时赶紧收回目光。

    望向窗外,真好奇度假村里现在如何了。

    小猫挠心。

    希望哥哥不要枉费她这两天的倾情献演。

    午休后,工作继续往下推进。

    顾筱之下楼时会议室只有她一个人,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脚步声渐近,她没回头。

    来人在她身后停住,手臂越过她,在她身边放了一个纸袋。

    目光落在她身上。

    见她没动,他打开纸袋,将里面的三明治和榛果咖啡拿出来摆在她手边。

    门外有人过来,沉珂看着她的侧脸,抿唇拎着空纸袋退到一边。在外面人进来之前已经在上午的位置落座。

    副总和江叙正说着话,进门发现沉珂在,又看顾筱之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立刻收声,分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副总业务也忙,时不时接几个电话,然后继续跟江叙讨论具体细节。

    说实话,就这两天接触下来,他非常欣赏江叙。

    听裴正卿说江叙马上要升合伙人了,这还不到三十吧?真是年少有为。

    副总是在场年龄最大的,与赵阔、沉珂家世好的二代不同,他是靠自己拼上来的,所以他对这样的年轻人颇有惺惺相惜的好感。

    可惜副总某方面神经大条,没有注意到奇怪的地方。

    比如说为什么沉珂面前有一个空白的纸袋子。

    江叙看到了,幽深的目光盯着纸袋,又不经意扫过顾筱之右手边三明治包装盒上的logo。

    一下午时间很快过去,随着细则推进,大家顾不得吃饭。

    助理让餐厅送了饭。

    几个人草草饱腹,就继续工作,直到深夜。

    夜深露重。

    一天高脑力劳动,大脑不免困顿。

    顾筱之端着杯出了会议室,沿着长廊走到尽头,推开露台的门。

    吱呀一声,夜风拂面,扫去一整日的沉重。

    这时她才有时间去想那姑娘离开前说的话。

    刚抿一口咖啡,有人过来,在露台外止步。

    她站在露台边缘,撑着栏杆。如果不仔细推门进来是看不到她的。

    她没动,耐心听外面的动静。

    似乎有震动声。

    顾筱之不禁莞尔,果然下一秒门被推开。她拉平唇角。

    来人看到她似乎无奈叹口气,伸手拿过她手中的马克杯。又将自己手上的保温杯放进她手里。

    顾筱之看他一眼。

    还挺不客气的。

    沉珂很无奈似的劝她,“这么晚喝咖啡,晚上会失眠。”

    失眠吗?

    顾筱之眨眨眼,可她这两年已经习惯失眠了。

    大概是夜色温柔,也可能是风诉说了远方的思念。

    自重逢来,顾筱之第一次开口问他,“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第 15 章

    第15章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沉珂闻言呼吸微滞,心想按她之前的性格可能会说——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几字之差,却差别甚远,如刀如风。

    但她问了。

    问了就好。

    于是紧绷的脊背也渐渐放松。

    他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夜晚的湖面蕴含无尽的神秘,漆黑,只有星辰和月光的倒影。让人心生恐惧。

    他们现在的关系又何尝不像这的湖水呢,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

    暗流涌动。

    沉珂知道,他每一步都走在钢丝上。

    在两年前他已失去她的信任。

    所以沉念自作主张突然出现他才会愤怒,可他不得不顺势而为,不能让她恼,不能让她往后退,也不能逼迫她。

    薄唇嗫喏。

    他想告知她全部实情,又不想因此绑架她。

    她应该有发泄情绪的权利,毕竟当初是他混账。

    顾筱之看出他的犹豫彷徨,甚至眼底的痛苦。

    为什么痛苦?

    她想到沉念,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

    独生子哪冒出来这么大的妹妹,她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自己是沉珂的亲生妹妹,把她吓一跳。仔细一看,果真眉眼很像。

    那小姑娘羞赧又失落地说——虽然哥哥可能不想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