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死定了呢。

    沉念看着月亮无声呢喃。

    进到楼里后,顾筱之没坐电梯,绕过监控,带她?走的楼梯间。

    沉念已面无表情?,宛如咸鱼等待被宰。

    她?这?才反应过来,之前嫂子有多手下留情?,根本就?是陪她?过家家呢。

    这?栋楼一共五层,他们?上到三楼。

    一个不上不下的楼层。

    出走楼梯间,顾筱之拿出房卡打开一间房。

    沉念左右看一眼,也是间不左不右的房间。

    进门后。

    “走这?么?远,饿了吧。”

    顾筱之看她?一眼,把外卖袋放在?茶几上,打开后伸手探了探,松口气,“还好?我让店家用的保温袋,还热着呢。”

    然后将里面的餐盒拿出来。

    沉念这?才看清里面居然是两种吃食,小?龙虾和烤串。

    顾筱之招呼她?坐下,沉念依言坐好?。

    这?才看清餐盒里金灿灿的汤汁,小?龙虾是她?最爱的蒜香。再看眼旁边锡纸包着的烤串品种,没有放辣椒。

    她?不禁在?心里为沉珂拘把泪。

    她?好?像只偶然跟嫂子提过一次她?爱吃蒜香小?龙虾和烤牛胸口和烤牛骨髓。

    这?样缜密的心思,沉珂完蛋了。

    沉念再次彻底放弃挣扎。

    可即使放弃,开口说出秘密依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毕竟这?在?某种程度算是“出卖”沉珂。

    她?惹不起沉珂。

    在?沉珂那,嫂子可比他自己?重要。

    所以她?也不能得?罪嫂子,不然她?的下场会比得?罪沉珂的下场更惨。

    她?此刻觉得?自己?就?像夹在?媳妇和亲妈之间的男人。

    左右为难。

    “唉。”

    沉念捂住脸。

    现在?都一点多了,可她?一点都不困。

    “都是你爱吃的。”顾筱之低声说。

    沉念眼巴巴看着对面温婉如水的女?人,心道软刀子剌人原来是这?滋味啊?

    转念。

    吃吧!

    沉念心想,拖延时?间多吃一点,就?能少漏点关键信息。

    少说少错,就?不能惹到那活阎王。

    沉念拿过烤串往嘴里塞,干巴巴没滋没味地嚼着。

    顾筱之也不催,托腮看她?吃,偶尔也跟着吃两串。

    又给?沉念开了一罐啤酒推到她?面前。

    沉念回国不久,没见过这?种包装的啤酒,橙红色的铝罐,还挺好?看的呢。

    再拖拉也有吃饱喝足的时?候。

    更别提她?在?季擎家已经给?自己?喂了不少薯片酸奶。

    “嗝。”

    沉念实在?吃不进去了。

    一抬眼,就?看顾筱之正微笑、耐心地着看她?。

    沉念:“……”

    看眼时?间,才两点多。

    沉念有些犹豫。

    顾筱之没催,反而说,“你知道我跟沉珂是怎么?认识的吗?”

    嫂子突然开口,沉念一懵,摇头。

    顾筱之笑:“那我告诉我,我也是第一次讲给?别人听。”

    “我十三四岁的时?候,父母闹离婚,其实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我记得?我母亲不要我,父亲也不要我,他们?各自开车离开,我不知道追哪辆,可能小?孩都对母亲格外依恋吧,我就?追母亲的车,可是那时?候太小?了,没追到。”

    灯光映在?顾筱之脸上,她?没半点难过,甚至唇角还噙着笑。

    “这?都是前话,后来呢,我父亲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想彻底在?法律上切割。那时?候青春期,冲动,我就?拎着球棒想把父亲的车给?砸了。”

    说得?好?听,不就?是没离婚的时?候搞大了别人的肚子?

    沉念惊愕瞪大眼睛。

    “后来怎么?回事就?不告诉你了,反正很惨,是你哥哥扶我起来,又给?我去买药涂伤口。”

    “当时?没当回事,开学后才发现我们?是同学。你哥哥不大爱理人,但因为之前他帮过我,还能对我说两句话,所以班长有什么?事不敢直接找他,就?让我帮忙传话。”

    “那时?候我父母可能都觉得?我是他们?失败感情?的产物,都不怎么?理我。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懂,是你哥哥教我的,一来二去跟你哥哥就?熟悉了。”

    “我们?高中?三年,其实你哥哥特别聪明,学什么?都不费力气,但我不一样,我费了好?大劲才跟他考到一个大学。又当了四年大学同学。”

    顾筱之眯着眼回忆过去。

    “从我俩认识开始,他话就?少,,独来独往,同学们?都在?背后开玩笑说他是高岭之花。就?我能跟他多说两句话,渐渐地变成只有我一个异性能在?他身边,大家都以为我俩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