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之,周末有?空吗?我们四个人去古镇逛一逛?”

    沉珂立在一旁攥紧拳头,仿佛是?局外人。

    一定是?房间?里太安静,不然?他怎么会听清他们的每一句话?

    苏洛真?诚邀请顾筱之,“于嘉澍不好意思单独约梁初蕾,所以拜托我们帮帮忙。”

    顾筱之诧异:“他会害羞?”

    明明于嘉澍可是?会当面对梁初蕾说遇到你可真?是?我的荣幸的人。

    我们?

    沉珂咬紧下颚,撇开脸。

    想走,不想再听,可脚却像钉在这一样。

    恰好这时顾筱之仿佛所感,抬眸轻飘飘扫过他。

    目光相交,沉珂霎时僵住。

    她晶莹的眼眸好像在嘲笑他——这都受不了,还要一个月时间?有?什么用?

    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沉珂定住没动。

    就这样听着她温声笑着与别的男人商议出行计划。

    百般后悔。

    尖锐的钉耙将他心头的肉挠得翻开花,鲜血淋漓。

    纵使再不想,他们出行的那天依旧悄然?来临。

    不远处,沉珂坐在自己车里,沉着脸看她坐上苏洛的车,然?后离开。

    从他回来开始,她好像总会在他面前上其他男人的车。

    让他想起沉应雄发疯时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他时的感受。

    他低笑一声,知道这是?她对自己的惩罚。

    像生气发怒的小猫,会伸出爪子挠人。

    坐在驾驶位上的刘封听到沉珂居然?笑了,立刻僵住不敢动。

    五官悄悄揪在一起,恨不得到祖国大好河山的各地灵验的月老庙都拜拜,赶紧让他俩和好吧!

    “跟上它。”

    沉珂指向即将消失于视野的那辆白色suv。

    刘封以为沉总会让他换辆不熟悉的车,但沉总并没有?。

    他也?摸不清老板和老板娘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状态。

    他不懂并大为震撼。

    滨城附近的古镇距离市区不远,驱车不到一个小时。

    出发不早,再加上路上休息,到民宿办好入住已经中午。

    古镇在山里,比市区低上几度,非常凉爽。

    民俗楼下有?家从重庆开来的老火锅,四个人一拍即合,直接在院子里支上火锅。

    有?风有?树,有?花香有?青草。

    风吹走笼罩在心头的阴霾,顾筱之已经许久心情没这样清爽过。

    红木四方桌,梁初蕾坐在她右手边,苏洛坐在她左手边。

    她好像从来没体验过这样的生活。

    苏洛问她要不要喝特色饮料?顾筱之没有?推辞。

    苏洛给她倒了一杯古镇特产的菠萝果啤,酒味很淡,喝起来就像果汁一样。

    黑色轿车远远停在空地上。

    沉珂就这样看着他们坐在不远处喝着啤酒吃火锅。

    浓浓的黑暗裹在他身上。

    早上她拎着行李准备走时,他默不作声攥住她的手指,但被她无情拨开。

    在那一刻,如坠山崖。

    她说,“如果你不想,那赌约随时可以作废。”

    顾筱之现在对他好残忍,残忍到他回想起他刚回来时她的态度,都比现在好很多。

    不,跟现在比简直是?天堂。

    突然?一阵风来,吹乱她颊边碎发。

    顾筱之正低头,刚抬手,已有?一只手抢先?一步。

    苏洛自然?而然?地替她将碎发掖到耳后,然?后朝她笑笑。

    顾筱之怔忪,随即侧头,也?抿唇报以微笑。

    沉珂猛地推开门下车,大步向前走几步后想到她的话又顿住。

    他毫不怀疑她话的真?实性?。

    这个赌约大概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希望也?会像细密的刺针一样扎在身上令人痛苦。

    沉珂犹如困兽一般在原地转。

    想去又不敢去。

    怕她生气。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却将他身上捆绑绳索。

    而她高兴与否是?唯一的钥匙。

    滨城。

    暗处,两?个糙汉对视一眼,潜入角落脱下外套,换上电力公司的制服,戴上帽子和口罩,瞬间?遮住大半张脸。

    “哥,这样真?行吗?”

    “怎么不行?跟这两?个多月你还没发现这女人是?他的心头肉吗?”

    高个男人目露凶光,“他把咱们逼到这份上,你难道不想报仇?咱把她糟蹋了膈应死沉珂那狗犊子,再要点钱偷渡出去吃香的喝辣的!”

    “他娘的!对!干一场!在国内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是?这娘们警惕性?真?强,平时都有?人送回来都没下手机会,我说沉珂也?有?意思啊,他媳妇这么招人,你说他啥想法?”

    “我哪知道他啥想法?他啥想法跟我有?啥关系?不过咱到时好好尝尝啥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