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池南音坐起来看了看四周,是国师府没错。

    “醒了?”池惜歌拿了个枕头垫在她身后,笑看着她。

    “姐,你怎么来了?”

    “国师叫我来的。”

    池南音心里一紧,连忙问:“那国师呢?”

    “他没事,别担心。”池惜歌看得心里直叹,这晏沉渊若真不在了,小音儿也就完了。

    她叹了声气,目光复杂地看着池南音。

    池南音猛地想到了什么,抓住池惜歌的手:“姐,国师叫你来干嘛呀?”

    “他不是要见我,是要见鹤溪,顺便让我来看看你,我也想知道,他找鹤溪做什么。”池惜歌心下疑惑,晏沉渊素来憎厌顾家的人,今日却点明要见顾鹤溪,实不知原由。

    池南音一听这个,立时坐不住了,下了床就往国师书房跑。

    猛地推开书房门,顾鹤溪果然坐在晏沉渊侧下方,两人似乎正在谈什么事情。

    “门都不知道敲,胆子越发大了。”晏沉渊笑一声。

    “国师,姐夫。”池南音紧张不安地看了看晏沉渊,又看看顾鹤溪。

    晏沉渊你是要敢劝顾鹤溪跟我姐和离,我就跟你拼……跟你亲了!

    她气鼓鼓的样子活像只被惹恼了的猫,全身上下都写着“我在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晏沉渊看得想笑,对顾鹤溪道:“瑞亲王今日先请回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顾鹤溪起身拱手:“那小王便先回府了,国师若有其他吩咐,小王随时听传。”

    说罢,他又看看池南音,冲她笑了笑。

    池南音让他笑得心里越发不安。

    等顾鹤溪一走,池南音就跑过去瞪着晏沉渊:“你跟他说什么了?”

    “说了一件大事。”晏沉渊故意逗她。

    “什么事呀?”

    “问他有没有兴趣让你姐当皇后。”

    “晏沉渊你王八蛋!”

    “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还骂我?”

    “你不能这样!你没听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吗?你不可以这么做!”

    “我是在成全你姐的姻缘啊。”

    “唉呀你不要这样嘛,算我求你的!”

    “怎么求?”

    “你想我怎么求?”

    “叫声相公来听听。”

    “……”

    好羞耻啊怎么办!

    池南音叽哩咕噜地咕哝了半天,也叫不出来那两个字,怨念地瞅着晏沉渊。

    晏沉渊老神在在:“不叫,我就让你姐当皇后。”

    “相公!”池南音她脸一红,眼一闭,豁出去了!

    晏沉渊笑得大声且快活,全天下应该没有比池南音更好哄更好骗更好欺负的人了。

    “我问顾鹤溪有没有兴趣当皇帝,他若有兴趣,你姐不就是皇后了,你想什么呢?”晏沉渊笑声说道。

    池南音好!气!啊!

    她气得抓起旁边的书本就往晏沉渊身上砸,“王八蛋欺负我很好玩吗!”

    晏沉渊抬手挡着那些飞袭而来的“暗器”,还在笑,笑得根本停不下来,“是你自己要瞎想许多,与我何干?你这通脾气发得未免也太过不讲道理了。”

    “我就是不讲道理,我就是泼妇,我就是要打你!让你骗我让你骗我,我打死你!”池南音举起一方砚台要丢过去,想了想,不行,这个会砸死人,放下,换笔架。

    晏沉渊抬手接住笔架放在一边的桌上,眼看着她手边无物可扔了,好心地告诉她:“墙上书架里还有不少古籍,你身后也还有些瓷瓶之类的古玩,都可以砸的。”

    池南音瞪着他,这一通东西砸下来,可把她累坏了,累得气都喘不匀。

    “气消了?”晏沉渊起身踩着一地的狼藉,走到她跟前,弯身问她。

    池南音转过脑袋不看他,闷声问:“你干嘛要让瑞亲王当皇帝?”

    “我没让,我问他有没有兴趣而已。”

    “那他怎么说?”

    “他说没有。”

    池南音转回脑袋看着他,还是不解:“你问他这个干嘛呀?”

    晏沉渊捧着池南音的小脑瓜,笑着说:“使顾凌羽称帝,帝后临世。”

    “昂?”池南音不明白这话有什么问题,很值得咀嚼吗?

    “他已经称帝了,又没说他称了帝就不可以被废帝。”

    “晏沉渊我求你做个人吧!”

    “我挺讨厌他的,如果顾鹤溪想当皇帝,我就把顾凌羽废了,让你姐夫称帝,你姐姐为后。”

    “你为什么讨厌他?顾凌羽是顾家的人不假,可顾鹤溪也是啊!”

    “他觊觎你。”

    “他,他年少轻狂不懂事,你不要当真嘛!”

    “意思是我很老了?”

    “你不要跟我杠!”

    “我就要,你为什么替他说话?所以一直以来,你其实都是希望他当皇帝的了?你偏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