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羽铭冷哼一声,

    “要只是那群牛鼻子得罪了我,我至于来你这告状吗?!

    你真的和他们不熟?!”

    孙大河立刻指天发誓,

    “我要是和那群牛鼻子相熟的话,就罚我三年之内不举!”

    他在心里同时嘟囔道,

    “老子就和冯华一人来往,肯定算不上一群牛鼻子。

    老天爷你可要听仔细些,别弄错了……”

    听到他发下这么狠的誓言,刘羽铭也就不再怀疑,面色缓和了几分,

    “就在一个时辰前,我在坤戊山脉里打猎,意外看到长生观的两名道士绑了一个小女孩,要将其投入丹炉,炼制丹药。”

    “什么?!”

    孙大河刚在座位上坐下,听到这话却立刻蹦了起来,仿佛屁股着火一样,怒道,

    “那两个牛鼻子居然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殿下你可曾将其擒获?!

    请将这两个畜牲交给下官,下官一定请他们尝遍刑房的三十六天罡酷刑,然后再拎去长生观,狠狠敲诈他们一笔!

    最后再押回府城,当众处以极刑!”

    他的面上慷慨激昂,心里却把冯华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上了,

    “你们特么的脑子有屎吗?!

    居然敢在山里炼丹?!

    好悬是被这小子撞上了,还处于可控范围内。

    要是碰到獬豸卫那群冷血无情的家伙,大家全都得倒霉!”

    他从最底层干到现在这个位置,看上去粗枝大叶,实际上却心细如发。

    从刘羽铭的语气神态里就猜出了他并没有擒下李旭远叔侄,所以才如此干脆的表态,先洗清自己的嫌疑。

    果然,刘羽铭叹了口气,开始讲述事情经过。

    “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疑似七品境界,还怀有四品威能的秘宝……”

    孙大河眉头紧皱,

    “我从未听说过炎州境内有这么一号人物……

    难道是从其他州来北境游历的?”

    “不无可能。”

    刘羽铭抬手捏着眉心,

    “当时我察觉他的心性有异,不像正道修士,便找了个借口脱身。

    现在想想,那对叔侄……父子,很可能已经被他给杀了。”

    “这倒也不见得……”

    孙大河分析道,

    “无论以童女炼丹这件事是长生观的隐秘,还是那对父子的私下行为,都是一个天大的把柄。

    他很有可能扣下了那对父子,等待合适的机会,向长生观敲诈一笔资源……”

    刘羽铭想了想,颔首道,

    “倒也不无可能。”

    孙大河双眸深处闪过一缕异色,沉声道,

    “那对父子是本案的重要突破口,必须得将其擒拿回司,才能对长生观进行搜查。

    请殿下绘制出那名年轻修士的样貌,下官这就派人去四处寻访。”

    刘羽铭不疑有他,起身走到孙大河的书桌前,挥毫画下了一幅画像,

    “应该有八分相似了……”

    孙大河凑过来一看,顿时有些惊异,

    “这小子长得倒是不赖,去烟花柳巷都不用掏钱了……”

    刘羽铭瞪了他一眼,

    “此事事关重大,你把那些龌龊心思都给我放在一边!

    等调查清楚事情始末,再去喝你的花酒!”

    孙大河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殿下放心,下官这就派人详查此事!”

    刘羽铭有些不放心,叮嘱道,

    “找人和调查长生观的事情要同步进行。

    这几天我就住在城里的迎松客栈,有事情可以随时喊我。”

    孙大河连连点头,

    “殿下放心,有任何进展我都派人向您汇报……”

    见他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证,刘羽铭这才转身离开了斩妖司,朝客栈走去。

    “呼……

    总算忽悠走了……”

    孙大河吐出一口浊气,随即走到门口,喊来两个巡山卫,吩咐道,

    “你们俩到院门口看着,在我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入这座院子!”

    “遵命!”

    见二人出去站定,孙大河转身关上房门,又启动了地阶下品的守护阵法,这才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道银色符箓,渡入真气。

    这是道门秘传的【传讯符】,虽然只有下品,但却可以在五百里的范围内实现对话,价格极其昂贵,相当于一件地阶下品的神兵。

    一般的二流势力都舍不得给自家强者配置,可长生观却像不要钱似的,给大部分客户都发了一张。

    几个呼吸之后,符箓里响起冯华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孙大人,久违了。”

    孙大河面色阴沉,仿佛要滴下水来一般,

    “李旭远父子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们会在山门之外炼丹?!

    还被人给撞破了?!”

    “李旭远……父子?”

    饶是冯华久经人情世故,也不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暗中啐了一口,

    “这种破事都干得出来,简直不当人子!”

    他深吸一口气,肃然道,

    “一个时辰前,李旭远叔……父子的魂灯突然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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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派人搜遍了整条山脉,都没有发现他们俩的踪迹。

    请孙大人明示,他们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在自家山门口死了,你们还特么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是炼丹把脑子也给炼了吗?!”

    孙大河怒吼道,

    “行!

    你不知道,老子现在就告诉你!

    他们俩准备在山林里炼制草还丹,结果被镇妖王府的嫡孙刘羽铭和一个过路的散修给撞破了!

    现在他们俩被那个散修带走,刘羽铭则是捅到了我这里,让我立刻对你们展开搜查!

    你说!

    这事该怎么办?!”

    “镇妖王府的刘羽铭,还有一个散修……”

    冯华皱起了眉头,思忖片刻才说道,

    “刘羽铭那边我来处理,今天日落之前,他就会离开安业府,返回镇妖王府。

    那个散修的样貌,孙大人应该已经拿到手了吧?

    还请孙大人帮忙找到此人,贫道明日便派人奉上三粒上品草还丹,略表谢意。”

    孙大河双眼微眯,语气瞬间从暴怒转变为忧愁,

    “前日大将军来信,军中有六位袍泽寿元将近,各种延寿灵药均已服过,再无作用……”

    “这个该死的胖子,居然这么贪心?!”

    冯华在心里暗骂一声,却还是应了下来,

    “六枚上品草还丹,三天后送到大人府上。

    只是这散修……”

    孙大河看着桌上的画像,目光冰冷,像是在看着死人,

    “三天之内,我会把人送到你们山门之外。”

    “多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