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茹站在身后,有些不可置信,闵秀刚刚的话,那个女人有了表哥的孩子。

    “你说什么?”闵季去沈府接她,人没接到路上遇袭,因为着急出门,身边谁也没有带,这才中了埋伏。

    “是谁做的,闵季他不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怎么会有人对他下此毒手。”

    闵秀不怕把事情告诉沈梨研,直言不讳解释,皇上身体抱恙,各路皇子都有心追逐那最高的位子,想要拉拢闵季,怎料闵季一心想着皇上,根本不顾这些人的颜面,一一拒绝,这才得罪了小人。

    害怕有些人狗急跳墙做出对皇上不利的事,闵季日以继夜的查出各个皇子,桌子上的那些信,就是证据。

    沈梨妍听闻又惊又惧,桌子那些信不是写给闵季的。

    经过大夫急诊,闵季身上的伤势暂时止住,虽无性命之忧,但人也废了一半。

    沈梨妍拖着疲惫的身子进入房内,床上奄奄一息的闵季刺痛了沈梨妍的眼。

    惨白的脸颊毫无血色,光洁的身子缠满白色绷带,隐隐还能看出绷带上浸透过来的血迹。

    沈梨妍实在不知用什么心情来形容,自打认识他起,从没见过这么狼狈的他。

    沈梨妍守在闵季身边许久,直到夜里才听人劝阻回了房,然沈梨妍前脚刚走,后脚一直昏迷的闵季便睁开了双眼。

    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阴鸷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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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

    沈梨妍躺在床上,浑身觉得疲惫不堪。

    不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闵季是因为寻她而受到埋伏。

    因着前世的缘故,她对闵季一直心存芥蒂,可现在知晓芥蒂是个误会,不免对其心态有些改变。

    “问过大夫了吗,他怎么说。”

    “大夫说姑爷暂时没有了性命之忧,只是伤到筋骨,日后就算身体康复,也会留下后遗症,不似先前……。”那么健康了。

    沈梨妍眯了眯眼,“知道了,天色不早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武儿退出房门,将其关上,屋内只剩下沈梨妍自己。

    沈梨妍闭着眼睛假寐,好似想起某些事,倏地睁开双眼,闵季书房的那封信。

    猛地坐起身,决定去书房好好看一看那信上的内容,前世到底是谁要陷害她爹。

    出了房门直奔闵季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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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子。”

    闵季拖着浑身是伤的身子坐起身,因失血过多,唇色发白。

    “属下查明是,是太子的人。“

    闵季面色难看,自受伤起,短短六个时辰,好似走完了他的一生一般,可这一生又与他所认知的不同。

    一丝疑惑未能解开,自己便从伤痛中醒来。

    “少夫人……。”

    “少夫人回来了,就在正院。”

    闵季唇角动了动,果然,他梦中的那个与他现在这个不是同一人,不,是同一个人,只是过着两个轨迹的生活。

    “皇上病危,并没有提及什么皇储之位,只要他们不做出格的事,一切按部就班,落在太子手上,如今太子却因,贤妃伺候在皇上左右,便认为我与三皇子勾结,欲要推举三皇子继承大统,狗急跳墙命人暗杀我,真是愚不可及。”

    他没有对闵秀讲明,这些事在梦中时,他已经经历过了,最后谁得皇位也一清二楚,可是最终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你过来,我交代你。”

    闵季病危的消息如风一样处境皇城个个角落。

    皇宫中,晋武帝粗喘的咳嗽声,回荡在殿中。

    “皇上,保重身子重要。”

    “咳咳,这些,混账,趁着孤身子病重,竟然公然刺杀闵卿。”桂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老人,自幼跟着皇上身边,皇上的心思他比谁都懂,明明一直看中太子,可太子却是个不长进的。

    “去,给朕拿笔来,朕要更改遗诏,太子无德,胜任不了大统。”

    桂公公大惊,“皇上,万万不可……。”

    “咳咳咳。”

    门外宫人匆匆进门,对着桂公公言语道。

    桂公公会意,“皇上,闵公子求见。”

    “什么?”

    晋武帝大惊,闵季不是受了重伤。

    “快让他进来。”

    闵季确实受了重伤,进门时也是被抬进来的。

    一进门,晋武帝瞧着他,眼神微热。

    “皇上。”

    “你这怎么伤的这么严重,怎么不在家休息。”

    “微臣无碍,只是有事要与皇上商议,怕来晚了,日后再也没有与皇上说话的时机。”

    俩人都身重,对方的意思很明确。

    房间内只剩下闵季和晋武帝俩人。

    匆匆谈完,闵季便离开了宫中。

    也不知闵季与皇上说了什么,闵季离开后,皇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

    几日后,原本病重的皇上,如奇迹般的好了,那些盼着皇上过世后继承储君的皇子,纷纷收起气焰。

    严谨的大殿上,身子康健的皇上,看着下面曾经他用心栽培的皇子,重用的朝臣,若是没有这次大病,他还一直当自己英明神武,是一代明君。

    “小桂子。”

    桂公公示意,拿出诏书宣读,“朕数日前病重,本以为天命所致,后查明原因方乃人为,贤妃郭氏欲图谋害朕命,削其封号,打入永巷,其子萧铭除去皇子头衔,贬为庶民,亲族郭氏子弟永不录用。“

    三皇子脸色惨白,父皇上朝第一件事就是处置了母妃与他。

    “太子,年方二十六,朕一直对其寄予厚望,怎料太子无德,谋害臣子,为了争夺其位拉拢朋党,欲图谋朝篡位,改立年号,实乃罪无可赦。”

    太子怔楞,立即跪在地上,“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绝无谋朝篡位之意。

    皇上看着自己昔日最得意的儿子,冷笑不已,随手宫人便抬着做好的龙袍上来。

    重臣面露惊讶,这……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晋武帝大怒,手中的御笔直接扔在太子身上。

    “朕自打立你为储君那日起,就从来都没有想过将你放弃,可是你身为太子仍不满足,暗地里做那么多手脚,身为储君暗拉拢朝臣不说,还陷害忠良,他日这江山若是教到你手中,不得落个灭国之罪。”

    “来人,将太子蟒袍脱下,幽禁皇陵,永世不得出来。”

    宫中的事传播很快,皇上处置了太子等人,未来储君又没了着落,原先已经决定站好自己队伍的朝臣顿时没了心思,纷纷缩进脚跟小心翼翼跟随皇上身后。

    ————

    闵府。

    沈梨妍来到后院,得知闵季没有在房,眉头蹙了蹙,寻找其身影,出门便瞧见对方穿着一身白色里衣坐在凉亭中的椅子上。

    手中拿起一张毯子,走到对方跟前,将毯子围在闵季身上。

    “你身子还没好,这样折腾也不怕伤了性命。”

    闵季慢慢转过头,面色苍白,青色胡须显得格外重。

    眼前的人,他好像见过,沈将军的女儿,沈将军被下大狱的时候,她还来找过自己,只是那时没时间理会她,再后来听说沈将军去世了,而她也跟着去了。

    现在她成了自己的妻子,肚子中还孕育自己的孩子。

    “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吗。”

    沈梨妍愣了愣,没有说话。

    闵季伸出手想要去摸一下。

    自打醒来这么多天,他总算理清了所有事,他记得梦中那个自己死的时候不到三十岁,一生无妻无子,可现在这个自己,不仅娶了妻子,还有了自己的骨肉。

    这算是因祸得福。

    “对不起,我一直以为那封信是你写的。”沈梨妍避开闵季的手,走到一旁坐下。

    沈梨妍突然道歉,闵季明白是什么意思,那封信是他半路截来的,两者不同出处,梦中正是因为这封信导致沈将军被下了大狱,只是这封信,当时他为什么没有落到自己手里,如今却落到了呢。

    眉头蹙了蹙,似乎想起了什么。

    抬眸目光落在沈梨妍的脸上。

    “你怎么了?”

    闵季垂眸,他刚刚有种猜测,不知道是不是对的,可是他刚刚经历过奇怪的事,若是对方也是,是不是一点也不奇怪。

    他可以直接问吗,还是假装不知道,继续过着安生日子,他很清楚,梦中的那个自己过得并不好,若是她跟自己一样,问出来定会打破这一切。

    “你因为这事回府,岳父定会生我的气,不知道怎么想我,背着他欺负他闺女,下次见我会不会再挨他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