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岑眠心虚了好久,害怕老师或者程珩一妈妈找她,连着一个月,都偷偷给程珩一塞好吃的,讨好他。

    “还不吃饭?”

    程珩一冷不丁的出声,嗓音清冽淡淡,一如既往,打断了岑眠的思绪。

    她眨眨眼,回过神来,面前的碗里,剥了壳的小龙虾堆了小半碗。

    岑眠想起这段时间在白溪塘的经历,知道了关于程珩一家里事情的一星半点。

    她忽然意识到,即使程珩一有了这一颗痣,她过去也从来没有找到过程珩一。

    晚饭吃完的时候,白溪塘又下起了阵雨。

    程珩一出去给菜地浇水,回来时湿了一身。

    沈平山和岑眠坐在屋檐下,靠着竹椅,一老一少各执一把蒲扇,优哉游哉地看着他一身狼狈。

    程珩一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被雨淋了以后变得湿透,薄薄的衣服布料贴在身上,腹部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

    岑眠余光瞥见,第一瞥觉得烫眼,故作君子地移开视线,过了两秒,又忍不住斜着眼睛偷瞄。

    偏偏程珩一像是没有察觉,在井边冲了冲沾上泥点的手臂,顺手洗起堆在水池里的碗盘。

    沈平山一开始没注意,后来看着程珩一,反应过来,轻啧了一声,朝他皱皱眉,“赶紧上楼换身干衣服去。”

    程珩一愣了愣,抬眼看见沈平山抬手用蒲扇挡到了岑眠的面前。

    而沈平山瞧他的眼神,就差写着有伤风化四个字了。

    程珩一疑惑片刻,低头看了眼身上的t恤,稍微明白过来。

    他自觉放下手里洗到一半的碗,拿池边的抹布随意擦了擦手,上楼换衣服。

    程珩一经过廊下时,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岑眠身上。

    沈平山的蒲扇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小片雪白侧脸,还有一只小巧的耳朵,耳朵红得像是血玉,和那雪白形成鲜明对比。

    “……”

    不多时,程珩一换了衣服下楼,刚才骤大的雨已经停了。

    沈平山回了屋里头看电视,没了他的蒲扇遮挡,岑眠依然低着头,不敢去看程珩一。

    陈甫舟穿着拖鞋和沙滩裤,手里提着一个红色袋子,里头装着一个西瓜,是在村口的水果摊上买的。

    他买完西瓜回来,经过老屋,正好看见程珩一和岑眠,喊道:“晚上没事,到我们那去玩吧?”

    程珩一没有直接应他,转头问岑眠,“你想去吗?”

    岑眠想了想,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情,点点头,“去吧。”

    程珩一才隔着栅栏回陈甫舟,“等下过去。”

    等程珩一洗完碗,收拾干净厨房,岑眠和他一起出门。

    沈平山坐在老屋里,听见了刚才陈甫舟和程珩一的对话,目光透过门缝望到了院子,半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到了沈宅,医疗队的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各玩各的。

    岑眠因为一直住在老宅那边,没有和同事间的朝夕相处,不像其他人那般彼此熟络,不过倒也没不自在。

    她坐在红木沙发里,跟着余姐一起看起了电视。

    电视放的是一部家庭伦理剧。

    岑眠从中途开始看,也看得津津有味。

    程珩一也没去跟同事玩,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里,看着电视。

    听见岑眠问余姐剧里人物关系时,朝她看了两眼。

    他电视看得敷衍,望岑眠时的那两眼却是认真。

    吴轻从地下室里出来,先看见了靠着沙发的程珩一。

    “程医生,打不打麻将啊?”她兴冲冲问。

    程珩一抬眼看她,淡淡拒绝,“不打了,你们玩吧。”随后,目光移回了电视上。

    吴轻失望,左右张望,又蹦到岑眠面前,喊她打麻将。

    岑眠犹豫推辞道:“可我不会打麻将。”

    “没事,我们教你,教会了以后就好啦,三缺一,来吧来吧。”吴轻不由分说,拉着她去地下室。

    “……”程珩一望着岑眠跟吴轻离开的背影,电视变得不好看了。

    打麻将的地方是一个单独的房间,里面摆了台自动麻将桌。

    岑眠跟着吴轻进了房间,发现里头还坐着两个人,陈甫舟和周宇。

    陈甫舟瞧见跟在吴轻后面的岑眠,挑挑眉。

    四人在桌上坐下,吴轻伸了伸两只胳膊,十指伸展,“来来来,手痒死我了,岑眠还不会打,我们先来两把教学局,再打钱吧。”

    陈甫舟笑:“你好意思,找个不会打的来跟你打钱。”

    吴轻啧他一下,“那你说还能叫到谁嘛。”

    医疗队里会打麻将的就没几个,年轻人更少,要是叫来年纪太大的主任,她还嫌拘谨呢。

    林瑜倒是会打,但吴轻之前实在找不到人的时候,跟她打过,林瑜稍微输一点钱就不打了,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