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的生命。

    洛啊,我想你――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想你。

    你还好么?

    ――――

    宫祈给梦梦买了部手机。

    希望年关如果她不回老家,起码给家人报个平安。

    她第一个想打给的,是宫洛。

    拿着手机尝试了好久。

    却发现,她根本不知道他的号码!

    微信。

    等等一切联络方式!

    “宫祈,告诉我你爸的电话号码。”

    宫祈愣住,惊诧半晌。

    梦梦终于说话了!

    可是,她的第一句话,

    居然是要那个男人的电话!

    该怎么办。

    我违背所有将你拖出地狱,然而,你却跟我炫耀对魔鬼的思念吗?

    “不!我不知道!”男孩的声音带着埋怨。

    梦梦淡淡说道:“你知道的,我很清楚!求求你,告诉我吧!”

    叹气,宫祈的眉头皱的很紧,乌黑的眸子落寞的盯着梦梦,半晌,他说:“怎么,你还是放心不下那个精神病?”

    梦梦一怔,眼皮垂落:“宫祈,他是你爸爸,不能这么诋毁他的。”

    “哈哈!”宫祈突然冷笑,充满鄙夷。

    站起身指着梦梦低吼:“他不是我爸!”

    五个字,抑扬顿挫。

    梦梦抿唇,脸色异常苍白:“你,都已经知道了?”

    宫祈深呼吸,苦笑:“是啊,我知道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随即坐到梦梦床边,看着她睫毛微颤:“梦梦你知道么?那个贱人夺走了我的尊严!”

    一句话,淡而无味,却刺破了安宁。

    梦梦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身体很虚弱,经不起太大的波折。

    可是这个孩子,是如此的寥落。

    “宫祈,你别这么说,你的母亲也是迫不得已啊!好在无论是作为他的儿子还是作为他的弟弟,你们都是亲人啊!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会脱离这个尴尬的身份,所以不要太纠结了。”

    宫祈冷笑,并没有把梦梦的话听进耳朵。

    这个女人太傻。

    很多事情,并非她想象的那样简单。

    “梦梦,只要那个人活着,我就永远都不可能拿回属于我的真正身份!只要他活着,我就必须卑微的活在谎言的讽刺之中!只要他活着,我就永远都名不正言不顺!”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猛地抓住梦梦肩膀,大喊:“凭什么!明明他才是野种!”

    “啊!宫祈你,弄疼我了!”

    男孩松手,侧过身体,黔首,眉宇间漫上一抹诡异的青涩:“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激动的。”

    梦梦微笑:“没关系宫祈,你刚刚说――野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男孩没有转头迎接梦梦慰问似的目光,他只是那样静静的俯视地面,目光渐渐跳跃。

    沉淀多年的苍凉慢慢苏醒,梦梦看见一具不符年纪的悲哀形骸。

    “梦梦,他是怎么跟你介绍我的?卑微的私生子?宫家的耻辱?还是该死的异类?”

    梦梦眉心涌上一股苦涩:“祈,你别这样,宫洛他没有说过那些话――”

    “没有么?”宫祈冷笑,长长的睫毛上黏了一层七彩的雾霾,把他整个人都笼罩的萧瑟无比:“恐怕他连如此形容我都不屑吧!”

    “宫祈,你怎么了?干嘛突然这么伤感?你和宫洛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宫祈,你还只是个孩子,不要让超负荷的伤感压制了你的心。

    宫祈转头,眼里锐光闪过:“梦梦你知道么!我根本不是什么私生子!宫洛才是!他才是!”

    “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野种!他根本不姓宫!真正姓宫的人是我!我才是宫家唯一的嫡长子!唯一的继承人!我才是!”

    “什么!”梦梦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吓得一惊:“怎么会?宫祈,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我没有胡说!”

    男孩眼神坚定而毋庸置疑,每个字都及其锐利,如同刀锋!

    梦梦震惊,张着嘴望着宫祈瞪大的双眼。

    不由得通体生寒!

    宫洛,是私生子――

    这太夸张了!

    “宫祈,你先冷静一下,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为什么――”

    “为什么?”宫祈忽然打断梦梦的话。

    眼角渐渐湿润,他知道这个女人还在执意自己。

    冷笑:“为什么宫家会认一个野种作长子?还是为什么我这个血统纯正的宫家大少爷会沦落为他的儿子?”

    梦梦摆手:“宫祈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事实有些太突兀了!你别介意好么?要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

    宫祈稳住急促的呼吸认真的盯着梦梦,她眼里的温柔和信赖让他的心慢慢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