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吃力。

    “张浩。你醒啦。”听到召唤。梦梦立刻扔掉了手中抹布。大步冲到男人的面前。

    睁大的眼睛眸光聚拢。欢喜之色真情流露。偏偏就是沒有接过他的手:“张浩你终于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胸口还疼不疼了。有沒有感觉发烧。渴不渴。我还是去给你倒杯水吧。”

    一连串的问題。她根本沒有给他回答的机会。

    询问只是例行。隐匿的关心才是真正想要的表达。

    起身。

    “别走。”

    张浩一把拽住梦梦的手。

    唇畔微颤。

    虔诚的仰视。

    梦梦啊。再次见到我。你对我的关怀依旧。眼中的热忱依旧。

    只是。。

    再也沒有像从前那样唤过我:浩。。

    为什么呢。总觉得你离我好远。

    “梦梦。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对不对。”男人的声音柔软嘶哑。带着自欺欺人。

    “啪。”女人狠狠的甩开了男人的手。

    动作敏锐且决绝。似乎和比刚才甩掉抹布时还要用力。

    张浩顿时惊慌莫名。

    “梦梦。你。你怎么不高兴了。是我抓疼你了吗。还是。。”

    女人后退一步。刻意避开男人激动挥舞的双手。

    男人顿住。惊愕的盯着女人。

    你从心底排斥着我。

    为什么。

    因为仇恨。

    憎恶。

    梦梦咬牙。她心知自己的失态会给这个男人带來多大的伤害。身侧的双手狠狠捏紧。

    目光游离。欲言又止。

    “我。。”我身不由己。

    “梦梦。。”张浩沉吟。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的厌恶。

    心内乍一下被掏空。失落和孤独风卷云涌。

    梦梦。请不要让世界真的抛弃我。。

    就算我曾经抛弃过你。。

    从前的你。也从不会如此待我。

    “梦梦。你是在憎恶我碰触你么。”

    “一切。已经到了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了么。”

    “我。。我其实。。”梦梦张口。解释的词汇盘旋于齿缝。任性的无论怎么努力都不愿意跃出一毫。

    你生过病么。

    心理上的疾病。

    异于常人。

    如黑暗里的红色植物。

    扎眼。

    格格不入。

    你会因为我的病症而可怜同情我。

    还是会和大家一样。诋毁我因病症而对你升起的恶心之感。

    张浩。我不需要同情。

    更不愿再听到责骂。

    只想躲在阳光找不到的角落。

    默默忍受自己的病痛。

    等待赐予我这病魔的红色爱人。

    默然点头。。

    将错就错。

    张浩。或许这种误会才是我们之间最干净的结局。

    “你真的。。”男人忽而惊眸。

    仿若霹雳绞心。被乱枪扫射。

    早已有了心里准备。却仍然无法接受从你嘴里吐出的冰刃。

    你果然。

    憎恶我。。

    记恨我。。

    放弃了我吗。

    眉宇抽搐。男人失落了神采。

    真的不愿意被你厌弃。

    可如今。我除了接受。还能对你要求些什么。

    原本。你是拥有切割我身体來报仇的资格。

    “梦梦。你厌恶我也是应该的。。”

    抠住手心。他的胸口太疼了。

    那种疼。悲哀的魔鬼知道。

    幸福的天使不知道。。

    梦梦。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离开你后。第几次的受伤。

    可是从沒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疼过。

    “梦梦。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你想怎么怪我都可以。”

    小孩倦哭般的忏悔。刚毅的他从不会对任何人表露。

    唯独她。

    “都可以。。”

    梦梦咬牙。悲哀涌上心头。

    我越是想要远离悲伤。就越是要看着在乎的人受伤吗。。

    握紧的双手已经麻木。

    我错了吗。

    为什么。你选择抛弃我不闻不问。如今却要悲哀于我对你的绝望。

    纯白的手套早已变的污浊漆黑。

    那是血液和垃圾混合后的颜色。

    看着男人伤心的颜。辩解的话语一次次想要冲出喉咙。又一次次被硬生咽回。。

    张浩:我很难受。我想洗手。我想回家。我想彻彻底底的清洗身体。

    我有洁癖。

    张浩。

    我有严重到病态的洁癖。

    我不愿意你碰触我。是因为我嫌弃你脏。

    我嫌弃你脏。。

    可是我也并非干净。。

    脏。该如何说出口。。

    我。说不出口。。

    煽情的言辞总会很好的掩盖违和的事实。

    她试图偷换概念。

    机械的苦笑。

    “张。张浩。其实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严重。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也沒有想要再纠结。而且我现在也不怪你了。你不用自责。”

    “说到底。也是我不对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