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女人不屑的笑容慢慢退去。凝固在了唇齿。

    宫洛。禁忌的血缘。。

    他会有什么做出不來的。

    猛地看向张浩。他眼中的得意绝不敷衍。

    他沒有骗自己。

    “真的是宫洛。”梦梦冷下脸孔。认真的问道。

    张浩点头。毋庸置疑:“真的。从我重伤你开始。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至我于死地了。他让罗修沒日沒夜的追杀我。害我不得不远走躲藏。所以。我连去医院看你一眼的机会都被剥夺了。现在你知道了。这半年我是怎么过得。我所谓的成全是什么了。”

    说到这里。男人软下了声调。露出懊恼的深神色:“梦梦。是我对不起你。在你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无法陪在你身边。是我的错。”

    女人瞠目。

    无数霹雳。砸向她的脑壳。

    上帝会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吗。

    “怎么会。我一直以为你的失踪是为了抛弃我。逃避责任啊。”

    “原來。原來都是因为洛――”

    “竟然是因为洛。”

    “为什么。”

    脚底软塌。梦梦一下子就坐到了在地上。

    仰头看着张浩不住的摇头。

    目光里刻满了深骨的痛。

    浩。是我误会了你。

    我。自以为是的以为你就是冷漠的抛弃者。

    不曾想。

    你只是另一个男人的谎言牺牲者。

    可是我。却把心奉与了那个想要至你于死地的男人。

    我。真的好罪恶。

    原來。有些事情真的不只是谁对不起谁那样简单。。

    梦梦咬唇。紧闭双目。热泪滑落。

    她的泪水让男人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起來。

    原本应该心疼你的。劝慰你的。

    应该忍着胸口的巨痛将你从冰冷地面浮起來的。

    可是。。

    怒气已经在他受伤胸膛里放肆流窜。

    洛。

    你刚才在我面前。称呼了那个男人。。洛。

    咬牙。齿骨咔咔作响。

    男人探出身体。凑近梦梦。目光锐烈起來。

    女人。你失魂落魄的模样真是娇媚。

    他捏起她的下巴拽向自己。她沒有躲闪。

    失神的双眸泪水迷离。

    男人的理智开始动摇:

    “梦梦。我为了让自己不再伤害你。把你拱手让给了那个混蛋。”

    “如今。再次看到你。我不得不怀疑这种幼稚的行为究竟是对是错。”

    “我真的不想再伤害你。可是。与其忍受你亲近其他男人而得到快乐。我想我宁愿亲手将你撕碎毁灭來获取幸福。”

    “梦梦。在知道了这样的真相后。你会不会回到我的身边。尽管我曾经伤害过你。甚至无法保证今后还会不会旧事重演。”

    “浩――”

    梦梦深深打了寒颤。

    男人最后话语如剑出鞘。女人未见血。便已封喉。

    愧疚贯穿着血肉。把持着经络。

    但那。终究已不是爱。

    我曾经对不起你。

    可是现今。请别这样看我。请别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请别触碰我。

    女人摇头。

    男人冷凝了多情。

    目光寒冷。射穿着她巨大悲哀与恐惶。

    你的动情。沒有因为我。。

    殷红唇瓣贪婪舔舐。

    嗜血者的饥饿。

    占有者的。

    不爱我。沒关系。

    因为你逃不出我的掌心了。

    指尖划过女人稚嫩的嘴唇。勾勒一抹恶意的着迷:“梦梦。你终于又喊我浩了。以后都要这样喊我。知道么。就和从前一样。。”

    女人瑟缩。忍着泪水:“浩。你别这样。你现在的样子很可怕。”

    “是么。那你害怕我么。”

    怕。

    梦梦侧过脸。轻声道:“我为什么要怕你。”

    “为什么。因为我随时随地会做出比杀人更疯狂的事情。我会让你疼。让你受伤。让你毁灭。”

    一抹哀愁幽幽化开。他笑着咽下沒有说出的话:所以我才努力过。要放弃你。

    可是如今。我必须把你牢牢拴在手里。

    哪怕让你疼。让你受伤。让你毁灭。。

    梦梦倒抽冷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渗透。

    支撑着身体缓缓站起身。她已经彻底脏了鞋袜。湿了衣襟。

    细语:“我知道的。你的血液里流淌着暴力因子。不过那对我來说就是一个生了比较复杂疾病的病人而已。我怎么会去怕一个病人呢。”

    女人的话不经意。却让男人的心体会到一种金色的温暖。

    那是善意的救赎。赤色的慈悲。

    可越是洁净的东西。就越是会勾引恶魔的贪恋。

    “梦梦。。”

    男人挣扎起身。胸口传來一阵刺痛。他的眉梢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可唇角却流出幸福的暖意。

    “梦梦。留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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