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梦沒有回头。

    身体猛地前倾。

    她努力依靠门框。

    不想让自己太狼狈。巨大的恐惧还沒有褪去。

    她甚至还能清晰的嗅到死亡。

    甜美至极。

    不知过了多久。梦梦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身后的哭泣还未停止。

    更未削减悲意。

    可是她沒有停下脚步。

    也沒有道别。

    已经彻底蒸发。她感觉不到肢体的存在。就那样机械的挪出了张浩的住处。

    我再一次丢下了受伤的爱人。。

    呵呵。。

    从陌生的地方到家。梦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知道意识再次明朗的时候。她看到了宫祈睁大到几乎炸裂的黑眸。

    少年的震惊只能用见鬼來形容。

    看着她。呆在原地。蠕动了许久的双唇。到最后。终于吐出一句还算完成的句子:“梦梦。你。这是。怎么了。”

    梦梦无神的看一眼宫祈。无法言喻的悲哀在那一刻战胜了麻木的恐惧。

    肆意蔓延。

    紧接着。就是身体上的翻江倒海。

    “哇。。”她一下子就吐了出來。

    宫祈彻底懵了。

    抱着梦梦惨白了脸。额头明明已经担心的发青。

    嘴里却不断的安慰着:“沒事了。沒事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梦梦呕吐完只说了一句:“我要洗澡。立刻。马上。”

    病态的洁癖。宫祈死活沒能阻止。

    满是泡泡的浴缸里。梦梦手脚并用的拼命擦拭身体。她已经进去将近十个小时了。宫祈怎么劝。怎么喊。她都不肯出來。

    沒办法。少年只好蹲在浴室的门口。一刻不停的倾听里面的声音。

    无限担忧。

    还好。里面一直都有传來哗哗的水声。起码代表着里面的人不至于休克。

    宫祈发誓。这是他人生中最难熬的一天。

    女人。

    你莫名其妙的消失一天一夜。

    终于盼到你出现。

    居然是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如今又夸张的待在浴室里不肯出來。

    你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心脏。比凌迟还要煎熬。

    梦梦啊梦梦。

    若沒能保护你。让你受了委屈。

    我会比死更痛苦。

    思索之间。宫祈突然察觉浴室里似乎从刚才开始便静悄悄。

    心道不好。

    “梦梦。梦梦。”大喊几句。沒有人回应。他暗骂一句。抬腿就是一脚。

    当即踹开了浴室的大门。

    飞身冲进去。

    拉开玻璃门。

    心脏顿时停住。

    “梦梦。”

    女人已经昏倒在浴缸里。

    洗澡水淹沒了她半颗头颅。

    宫祈一把将梦梦拖了出來。

    好一顿人工呼吸。

    终于。梦梦咳出了一口水。

    宫祈擦汗。心疼的抱起梦梦呼唤着:“梦梦。梦梦你怎么样啊。梦梦。”

    梦梦恍惚睁眼。无力的吞吐着呼吸。模糊一句:“宫祈。。我冷。。”

    宫祈将梦梦抱得更紧。不断的摩挲着她的肩膀。脊背。甚至全身。

    孩子的心。沒有半分贪欲。滚打着泪水渴望女人的身体能够被自己暖透。

    将她抱回卧室。裹紧被褥。

    将空调开到最大。

    “梦梦。好点沒有啊。你别吓我啊。”

    女人还在拼命的打着哆嗦。脸色苍白渗人。

    宫祈忽然想到电视剧里的某些剧情。

    当女主人拼命喊冷的时候。男主人应该趁此时机将她裸抱在怀里。

    那样做不但可以迅速为她取暖。还能让两个人的关系。发生突飞猛进的进展。

    “想什么呢。”宫祈猛地狠拍自己的额头:“绝对不能趁梦梦之危。”

    可是看着梦梦冷成这样。他真的是焦急万分。

    “不管了。”男孩跳上床。但是他沒有掀起被角。就那样隔着棉被抱着梦梦。

    希望自己的体温可以穿透这层隔膜。保护身下的爱人。

    “梦梦别怕啊。有我在。还冷不冷啊。这样有沒有好点啊。”

    冷。。

    女人用颤抖代替了回答。。

    男孩搂的更紧了。棉被的蓬松让他格外费力气。

    却始终死死的裹紧梦梦不肯松弛一刻!

    女人身上的洗发水幽香触动了少年的嗅觉。本能的凑近她的发丝贪婪的吸允。

    仅仅只是呼吸她的味道。肢体便有了强烈的反应。

    宫祈的脸颊顿时火辣红肿。

    膨胀的憋苦让他一度皱眉吞咽口水。

    所谓欢愉。十四岁的孩子早已轻车熟路。

    富家千金。明星子弟。

    万般滋味其实早已尝尽。

    刚才。女人肌肤桃红。他焦急的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如今却仅凭淡雅的洗发香露便可临近。

    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双手微颤。隔着雪白的被子想要游走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