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瞳孔慢慢收紧。射出猎食者的杀气。

    “宫洛。你的死期到了。”说罢不等宫洛反应。猛地朝他扑过去。

    梦梦一惊。

    “不要啊。”想都沒想就挡到了宫洛身前。

    “唔。。。”

    忽的一口鲜血。

    腹部开出大片的红色曼陀罗。

    新年的钟声缓缓敲响。

    一个生命正随着它缓缓流逝。

    每一下。都代表一次抽离。。

    “祈儿啊。。”

    梦梦绝望的哀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为什么。”

    她万万也沒有想到。

    千钧一发的那一刻。

    这个孩子居然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多可笑。

    她为了他。

    他又为了她。

    “不。。。”

    撕心裂肺的哀嚎。梦梦拼命的抱着宫祈:“不要。不要。不要啊祈儿。你快看看我。看看我。”

    被洁癖束缚的双手死命的按住孩子的腹部。

    哪里。喷涌着炙热的液体。里面还参差着坚硬而肮脏的酒瓶碎片。

    “唔。。”孩子痛苦的。紧缩着眉毛虚弱的如同失水的鱼。

    “祈儿。你别吓我啊。你快看看妈妈。妈妈这就带你去医院。沒事的。你一定会沒事的。坚持住啊。”

    焦急之下。她脱口便称呼自己为妈妈。发疯一样哭喊。

    宫洛也蹲坐在一旁慌张了起來。

    宫祈快死了么。

    虽然他一直都讨厌着这个弟弟。可是。当他面临死亡的时候。自己的心竟然有些隐隐作痛。

    “祈。祈儿。。”

    “还傻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啊。”梦梦忽的朝他大吼。

    随即恶狠狠的看向张浩。那目光让男人不寒而栗。

    张浩愣住。

    是恨么。

    我杀你的时候。你亦不曾用这样冷酷的目光对待我。

    为什么。就为了这个孩子。

    妈妈。

    你这个疯女人。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张浩捂着半张脸。露出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因为我想带你走啊。因为他们不会让你跟我走啊。”

    “带我走。那你就冲我來啊。为什么要伤害他们。为什么要伤害祈儿。他还是个孩子啊。你怎么这么冷血。”

    “你别冲我发火。”

    张浩甩手。恼怒起來:“是孩子又怎么了。你敢说你和他沒有半点暧昧关系。但凡阻止我们在一起的人。无论是谁。他都要死。”

    梦梦嚎叫:“难道你为了占有我。真的可以不惜杀人吗。”

    “当然。”男人回答的斩钉截铁。

    “我曾努力放弃过。可是我做不到。梦梦。回來我身边。哪怕只有一天。哪怕我以后只能抱着你的尸体入眠。我也再不要把你让给别人了。回來吧。”

    男人失去了理智。

    他是不能沾血的动物。

    闻到血腥。便会疯狂。

    束缚在灵魂里的魔物就会苏醒。

    张浩再次抡起滴血的酒瓶。瞪着可怖的眼睛。死死的看着宫洛:“杀了你。就在也不会有人跟我抢梦梦啦。”

    梦梦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摇头:“不要过來。求求你。”

    男人不听。

    梦梦咬牙。缓缓的举起手枪:“我说了!不要过來。”

    女人的手在颤抖。泪疯狂而溜。

    男人冷笑。丝毫沒有畏惧:“你开枪啊。梦梦。让我死在你的抢下啊。”

    梦梦终究无法忍心对这个十年相依的男子绝情。

    她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小梦。不可以。”宫洛连忙阻止。

    “别碰我。”梦梦大喊。吓得宫洛不敢轻举妄动。

    “小梦。你别这样。我沒关系的。你听话。先把枪放下。好不好。”

    梦梦摇头:“不行。洛。我不能看着你死。”

    “沒事的。我死了。祈儿会替我照顾你。你冷静。先把枪放下啊。”

    “不。”梦梦大喊一句看向张浩:“张浩。今天如果你敢动宫洛一根汗毛。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我。”

    “哈哈。哈哈。”张浩笑道:“梦梦啊梦梦。你还是宁可死都不愿意再爱我……”

    梦梦说:“浩。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已经变了心。你让我如何再爱你。”

    一句。我变了心。

    让男人彻底绝望:“好啊。你开枪吧。你死了。我也跟你一起去死。我们大家全都他妈的一起死。”

    “唔。。。咳咳。”这个时候。宫祈忽然再次咳血。

    梦梦吓得脸色一沉。连忙放下枪抚摸宫祈的脸颊。哭道:“祈儿。坚持住。坚持住啊。妈妈在这里。妈妈不会让你死。”

    这个孩子。不能死。

    就在她失神的空挡。一旁的宫洛忽然将手伸进里怀。

    原來他有枪。

    张浩立刻捕捉到这一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