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男人们的争执已经进行了好久。

    可是一旁的梦梦大脑一直都在空白。耳边除了轰鸣还是轰鸣。

    众人看她的诡异目光一直在眼前回访。

    那段失神的空隙。她的思维里只有“是那个女人活该。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这句话在不断重复。

    如今轰然回神。

    大家斥责的眼神不变。

    罗修愤怒的想要杀死她的眼神。

    宫洛的母亲失望而又惊悚的眼神。

    就连远处的宫祈。也是一副诧异同情的眼神。

    沒人再把她当做正常人去看待了。

    低头看向地面。

    那浑浊的血液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到梦梦的脚下。

    染红了她的裙摆。

    “啊。。。。”

    梦梦抱头尖叫。

    退几步踉跄跌倒。

    “对不起。对不起。”反复的重复着。将脑袋埋进双膝之间。

    见梦梦的情绪激动如此。宫洛立刻慌了。猛地挣脱罗修。捡起一旁的餐刀想都不想就对着自己的手腕割了下去。

    粗糙的刀刃带过稚嫩的皮肉。

    撑断里面的血管。

    宫洛疼的咬牙。

    “洛洛。你干什么。”

    “洛儿。你别这样。”

    不顾亲人阻拦。

    他挥手又是一刀。

    “修。梦梦对茜茜做了什么。我都会尽数补偿你。这点血就当做是我承诺的定金。求求你。先让我带她走吧。”

    说罢又是一刀。

    母亲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的奔过來按住儿子的手:“洛儿。我求求你被这样。医生。医生啊。”

    “你走开。”宫洛一把推开母亲。想都不想。再次划下去。

    “够了。”

    罗修这个时候阻止了他。一脸严肃:“别闹了洛洛。现场已经控制不住了。你的血和茜儿的血都留了下來。这种隐患是毁灭性的。你们先走吧。我和阿姨留下來处理这一切。”

    随即他看了看四周围。咬牙道:“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

    宫洛点头立刻抱起梦梦。

    “洛洛。”罗修又说:“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宫洛沒有说话。深深看了男人一眼。转身离去。

    回程的途中。梦梦的情绪一直都十分激动。她看着自己裙摆上的大片鲜红。发疯一样想要撕扯自己的衣服。

    薄薄一层布。她稍稍用力就被撕裂了一道大口子。

    里面雪嫩的肌肤展露无遗。

    宫洛连忙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求求你了。别这样。”

    他爬下身体。帮她将裙摆尽数扯去。

    再用自己的衣袖替她擦拭脚边的污渍。

    可她还是无法镇定。最后无奈。宫洛只好给她注射了镇定剂。

    好不容易坚持到回家。

    梦梦苏醒后。发疯一样冲进浴室。根本不管宫洛的阻拦。

    听着浴室里撕心裂肺的豪哭声。

    宫洛一阵皱眉。他不知道平日温顺又善良的梦梦怎么会忽然做出那种事情。

    而她为什么做了那种事情后又如此的反常。

    是当时的情景。既不是被逼的。也不是失误。

    明明就是她主动伸出的那一脚啊。

    搞不懂。。

    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那一脚。定是会取走一个人性命的。

    无疑是谁。梦梦都注定成为了杀人犯。

    又过去了尽十个小时。

    梦梦才从浴室里走出來。

    幽灵一般双瞳呆滞。赤身。湿漉漉的头发还在不断的向下滴水。

    宫洛连忙找來浴巾替她擦拭。心疼道:“小梦你别这样折磨自己啦。你知道这样做我的心会很痛很痛的。”

    梦梦的眼珠微微转动。乌黑的眼眶。干瘪的肌肤。仿佛是审讯室刚刚受完折磨的犯人。

    “罗茜她。怎么样了。孩子有沒有事。”

    罗茜死了。

    宫洛在回程的途中就知道了。

    罗修说。她刚到医务室就休克了。怎么抢救都于事无补。

    医生们无奈只好当即抛开她的肚子。取出孩子。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六个月大的孩子竟然活了下來。

    “茜儿一生爱美。死状却如此恐怖。她沒有瞑目。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哥哥我疼。”

    “不。我杀了人。我杀了人啊。”梦梦崩溃。跪倒在地上拼命撕扯自己的头发。

    “嘘。沒关系的。有我在。沒人会把你怎么样的。”

    怎么会沒关系。杀人不是要偿命么。

    自那后。梦梦就像是得了失魂症。神经敏感又异常多疑。

    整夜整夜的不睡觉。

    蜷缩在宫洛的怀里。眼珠总是瞪得好大好大。看着四周灯火通明的空间自言自语。

    有人來了。

    我听到声音了。

    我看到人影了。

    是谁。

    我不是故意的。

    洛。

    然后。她又忽然变得很积极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