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男人同样是你弟弟。他爱你。

    我不爱你。

    你杀了他。

    终究也会杀我。

    当你有天众叛亲离。

    宫洛。你还能拿什么去爱这个女人。

    宫祈忧伤的望向梦梦。

    恐惧已经彻底腐蚀了这个女人。

    她的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眼眸从此黯淡无光。

    额头上也会永久印刻着愧疚的迷惘。

    宫洛。我的哥哥。

    你曾说过。要给她幸福的吧。

    你曾说过吗。

    可是她。哪里还是会得到幸福的样子。

    “好好珍惜自己。生活有时候就是沒得选择。快乐都是逼出來的感觉。”

    对着梦梦说完最后一句话。宫祈转身离去。

    大步流星。

    “祈。”梦梦唤他:“你。。”

    “梦梦。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看不起你的。”

    她的话还沒有说完。他便已经给了她答案。

    我不会否定你。

    哪怕你真的是十恶不赦。

    孩子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之中。

    浩浩荡荡几十辆装甲车包围着气派的加长林肯。

    宫祈。他注定不会有简单的人生。

    调戏女同学。捉弄秃顶校长。和所谓兄弟喝酒打群架。

    抱着足球狂奔。。

    那些搞怪又快乐的人生。。

    注定一去不返。

    宫祈走后。梦梦和宫洛坐在餐桌上许久都沒有做声。

    气氛一度僵持。

    “你很在意祈儿对你的看法。”

    男人幽幽开口。女人一愣。刚要解释什么。

    男人已经起身走远。

    餐布狠狠的甩下。

    梦梦捂住脑袋感觉一切都糟糕透顶。

    跟着宫洛來到卧室。

    他在抽烟。

    这个男人很少在卧室抽烟。

    除非心情极度差劲的时候。

    梦梦慢慢走到他身后环住他的腰。

    男人的身体很冷。

    微微有些潮湿。

    刚才一定是流了不少的冷汗。

    “洛。你生气了。”

    男人微微叹息。掐灭烟头。摸向女人的手。

    望着窗外的月色缓缓而道:

    “小梦。从出生那天。我就意识到了自己的罪孽。母亲看我的眼神从來不曾清透过。尽管那双眼睛永远都是温柔的。但是我看得出。她的内心深处有多么憎恶我。她以我的出生为辱。”

    “别这样想。洛。罗阿姨一直都很爱你。很担心你。她其实很为你着想的。”

    “可是我讨厌她的爱。”宫洛猛地回头。抓住梦梦的肩膀。双目通红:“你知道么。她对我越是关心。我就越觉得自己是异类。我讨厌那样。就好像是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我。我和大家不一样。”

    “她不让我靠近花朵。说花粉会伤害我的肌肤。不让我接近小动物。说他们的味道会影响我的呼吸。不让我碰触阳光。说紫外线会灼伤我的眼睛。她逼我每天吞下数不清的药片。那些苦涩的味道沒日沒夜的充斥我的喉咙。呛的我睡不着觉。”

    “我讨厌那样活着。像个怪物一样被她圈养。赤身被那些带着厚重眼睛的医生们研究。仅仅为了再多一次的呼吸。我就必须像个可怜虫一样卑微的对他们服从。我不要。”

    “洛。。”梦梦惊慌的看着宫洛。完全沒有想到他的心里原來一直都是这样难受。

    她心疼的将他的头揽在怀里。小小胸口并不能包容男人的所有。

    却已是他的全世界。

    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瑟瑟发抖。

    痛苦的呜咽。

    黑暗的记忆蜂巢一样千疮百孔。

    “小梦。她选择生下我。并且让我活了下來。又为什么还要处处防备我。都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

    梦梦无言。只能用身体安慰这个男人。

    她吻他。温柔而热情的在他嘴里探索。

    引导着他忘记那些不快乐的记忆。

    用索取代替幸福。

    用缠绵代替呼吸。

    女人是柔弱的。尤其像梦梦这种放纵了自我。流放了灵魂的女人。

    除了。

    她不知道还能给他什么。

    事实上。他此刻最需要。

    或许就是无休止的忘我。

    像只野兽一样。

    把那些讨厌的。理不清的。多余的悲伤。

    尽情宣泄出去。

    。。。。

    罗修的死。宫洛并非像表面上那样坦然。

    每每深夜梦回。他会轻唤他的名字。

    问他。

    冷不冷。。

    然而这情感。他不知道。。

    或许。不想知道。。

    冬日快要离去。

    春暖即将花开。

    然而白色别墅里。两支游魂却越來越冷。

    宫洛的母亲再沒有出现。

    宫祈亦再沒有出现。

    王管家沒有得到允许。也不敢出现。

    就连张浩也沒有任何踪迹。

    熟悉的人不曾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