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默对此嗤之以鼻:“我发现自从你解锁了这个功能后,我的运气一直不太好。”

    系统:“……”

    他们交流不下去了。

    午餐也结束了。

    简单告别后,他同她一起出了店,问及她的安排:“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徐星默想了下,孤家寡人,也没什么事,便说了回家。

    盛西洲同意了。

    诚然,他不想送她回家,想和她在一起,逛街或者看电影,做些情侣间的事,但他不敢。徐星默目前有轻微妥协的趋势,他不敢操之过急。

    来日方长。

    他这样告诉自己。

    一路沉默到了别墅。

    就连进去坐坐都不提及,只一双眼睛往别墅里瞅。

    含着点小期待。

    徐星默看清他的意图,莫名的说不出拒绝的话。盛西洲,他曾经是那样一个高傲强势的人啊。

    她下了车,想了会,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

    盛西洲眼里闪过一丝欣喜,点了头,像是怕她反悔,快速推门下车了。

    “好啊。”

    “那天来去匆匆,都没来得及看看你的别墅。”

    “装修的很不错啊。”

    ……

    他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徐星默偶尔接一句,不冷不近,到了客厅,请他坐下了,怕相对无言尬聊,随手打开了电视。

    是一则内衣广告。

    女明星衣着清凉,身材很好,胸型尤其好看。

    她下意识地去看盛西洲,见他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时面色发烫,心脏砰砰跳。

    应该不是在对比吧?

    她忙换了台,恰好,苏姨端来了茶水果点,忙拿了酥梨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我这也没什么好玩的。你有想看的剧吗?”

    “都可以。你喜欢的最好。”

    他依着她的口味。

    徐星默口味很怪,最近刷了个美剧,尺度很大,三观很雷,很刺激,看的不可自拔,可惜,不能跟他分享了。

    没到那个亲密程度。

    她随意换台,广告、动画片、音乐电台,换了好几个,才到了一个综艺节目。

    没再换了。

    里面的男人是易柏川。

    他最近曝光度很高,各类访谈、综艺节目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很多知名媒体人评价他:“易柏川的转变是致命的。昔日影帝走下神坛,沦为流量时代里的小丑。”

    但这不妨碍他更加火爆的名气。

    粉丝们为他痴狂,大街小巷都播放着他的广告。

    徐星默有点忧心,但什么都做不了。她看着荧幕上跟美丽女主持人谈笑的男人,游戏任务是跟一个年轻女星对视十秒钟,没想到,那女星没撑到十秒,就狂放地亲了上去。好在他躲闪及时,一吻落在唇角。

    满场尖叫。

    女星优雅一笑,大大方方的淡定磊落:“我很喜欢易老师。我为他进的演艺圈。”

    每个人都将迎来新的人生。

    主持人问及易柏川的感触:“易影帝要接受吗?”

    在场的人都在等他的答案。

    氛围很紧张。

    荧屏突然黑了。

    徐星默关了电视,啃着手里的梨,往后一躺:“无趣。”

    盛西洲压下心中的妒忌,低声问:“想游泳吗?我看你别墅有游泳池。”

    “我还没来得及让人清理。”

    “我找人吧。”

    他拿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说:“专业人士专业点。”

    徐星默没有意见,对于盛西洲一点点渗入生活,决定保持顺其自然的心态。

    “谢谢。”

    她嚼着酥梨,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四处看,然后,看到了窗前的古筝,换了话题:“你有学过什么乐器吗?”

    盛西洲正跟袁威交代清洗游泳池的事,听了她的话,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古筝,也就回答了:“古筝。”

    徐星默惊讶了:“你学了这个?”

    “嗯。”

    “怎么学这个?”

    在她看来,学古筝更适合女孩子一些。

    “喜欢。”

    跟她一样啊。

    她也喜欢古筝,还学了一曲《笑傲江湖》。

    可惜,她近来不太走运,也没心情去学了。

    “你学的怎样?”

    “还行。”

    他已经挂断了电话,朝着古筝走去:“想听的话,我弹给你听。”

    徐星默没拒绝。

    他开始弹古筝,是一曲《梁祝》。

    轻柔、舒缓而伤感的曲调。

    诉说着一段跨越千年的传奇爱情。

    也诉说着他的心事。

    徐星默闭上眼睛,静静听着,鼻间茶香氤氲、耳边琴声悠悠,曲声渐到末尾时,她睁开眼睛,看他坐在窗前,外套脱了,穿着白衬衫,头顶大片的阳光,侧颜专注,神色温柔,气质内敛,是一种不可思议、不可抗拒的美。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刹那的心动。

    随着结束的曲声而消散。

    “很好听。有名家的风范。”

    她不吝啬夸赞,随口一问:“学了多久?”

    盛西洲手指搭在琴弦上,声音很低:“十天了。”

    徐星默:“……”

    算算时间,是她刚开始学古筝的时候。

    他是为她学的。

    或真或假,在这一刻,让她有些感动。

    啧,越来越容易感动了呢。

    徐星默想起刚穿来书里的那些天,喜好金钱、没心没肺,自我为中心,强势而无畏,而现在,都变了。她在一次次恋爱中,渐渐走了心。这走心,让她与这个世界的牵绊越来越深。

    “真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学这么好。”

    “用心了,总是学的快些。”

    “……”

    她没话接了。

    唯有沉默。

    顺手拿起果盘里的葡萄。

    正吃着,盛西洲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了,说了几句,挂断了,大步往外走:“我有点事。得先走。”

    徐星默没挽留,站起来,拿起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哦,你忙,我送你出去。”

    她把外套给他,送他上了车,挥手告别。

    再回别墅时,苏姨迎出来:“少爷走了?我还说让他在这里吃晚饭呢。”

    “好像有点急事,说先走了。”

    “哦。那么大公司,肯定很忙的。”

    她们又回了客厅。

    三点多的时候,袁威派了两个青年男人来给她清洗游泳池。

    一直忙碌到夜晚。

    徐星默准备给些辛苦费,但对方没有收,说是袁助理给过了。她没办法,道了谢,送人出去。回来时,撞上苏姨请她吃饭:“他们都是拿钱办事的人,小姐跟他们不同,不要那么客气。哪有主人送下人出去的道理?”

    言语间,已然把人分为三六九等。

    徐星默知道苏姨有严重的尊卑等级观念,也因了盛家的存在,对她高看一眼,但她的出身决定了她没有高人一等的意识,因此,一笑而过,也不说什么。

    苏姨看了,叹了口气:“小姐啊,你现在不当回事,也没什么,等进了盛家,可不能这样了。”

    徐星默:“……”

    进盛家?

    八字没一撇的事呐。

    她笑而不语,转身进了餐厅。

    餐桌上

    三菜一汤。

    她一个人吃,还是有点浪费的。

    除了浪费,还有点孤单。

    曾想让苏姨陪同用餐,但她固守着身份,从来不肯上桌。

    真想跟她说,21世纪了解下?

    一人用餐。

    孤零零、凄惨惨。

    忽然,一道手机铃声从客厅传来。

    徐星默听到了,放下筷子,过去接电话。

    来电是陌生号码。

    她怀着困惑,接通了,里面传来郎朗的磁性声音。

    很有辨识度。

    是楼行渊。

    “徐星默?”

    他喊她的名字,问她:“你在干嘛?”

    徐星默拿着手机回餐厅,坐下来后,一边吃,一边说:“这个点了,不吃饭,还能干什么?”

    “还能助人为乐。”

    “嗯?什么意思?”

    “我还没吃。蒋纬不在。你能给我送点晚餐来吗?”

    不能。

    不想出门。

    也不想在晚上跟人格分裂患者共处。

    徐星默最近安全意识很高,天一黑,就不打算出门了,所以,委婉拒绝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给你点个外卖。”

    她其实也不相信蒋纬会不给他送晚餐,那小子充满了细心体贴的劲儿,一看就很会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