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啪!”

    楼行渊把早餐全挥到了地上,眼眸一片冰冷:“你很怀念我?”

    是楼行远?

    她心头一跳,忙安抚:“你冷静点,这里是医院,你还受着伤。”

    “受伤又怎样?”

    他下了床,眼里尽是不屑:“我又不怕疼。”

    徐星默开始喊医生,先进来的是盛西洲。

    他听到病房里的动静,察觉不对劲,就进来了,随手把人护到了身后。

    楼行远看到他的动作,嗤笑了声,迈出了脚,一步一步靠近。

    盛西洲身体紧绷,面色冷戾:“不要逼我动手!”

    “在动手之前,能先动脚吗?”

    他不屑地笑,指了指他身后的衣橱。

    他们移开了脚,看他打开衣橱,选了件黑色衬衫、黑色休闲长裤。

    “不出去?”

    他把衣服扔到病床上,一边脱身上的蓝色条纹病号服,一边说:“要欣赏我换衣裳吗?”

    盛西洲and徐星默:“……”

    他转身,牵着徐星默的手要出去,但徐星默摇头,松开他的手,走上前:“楼行远,你还伤着,不能出去!”

    楼行远像是没听到,脱了上衣,开始脱裤子。

    光滑白皙的后背,宽肩窄腰,肌肉匀称有力,线条流畅,非常具有美感。

    盛西洲扫了一眼,捂住徐星默的眼睛,拽着她出去了。

    后面传来一道轻蔑的笑声。

    徐星默扶额,挣开盛西洲的手,关上房门,锁上了,给蒋纬打电话:“你赶快过来,楼行远出来了。”

    医生比蒋纬到的快,一打开门,迎来毫不留情的一拳,顿时鼻血四溅。

    这是个反社会人格的男人。

    他气势汹汹,满眼戾气,打了主治医生一拳后,看到欲上前阻止的两位男医生,抬腿就踹,正对着小腿,力道很大,甚至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这是疯了!

    一时没人敢上前。

    唯有盛西洲。

    他把徐星默推后,捋了袖子,冷声道:“楼行远,回去!”

    楼行远的胸口在流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一双眸子闪着红光:“我要出去!不要拦我!”

    盛西洲并不想拦他,巴不得他流血而死,但徐星默在身后,他必须做些什么。

    “你流血了。”

    “你得接受治疗。”

    “贸然出去,你会死!”

    他神色镇静,尚不知一句句刺痛着楼行远的神经。

    讨厌医院。

    讨厌治疗。

    讨厌这个世界。

    他胸腔咚咚响,提着拳头狼一般冲上去。

    盛西洲伸手去拦,因他受伤,不敢太大动作,颇为吃亏。

    两人扭打在一起。

    楼行远处在癫狂状态,力气大的吓人,几个男医生都没拉开他,想打镇静剂结果还错打到了盛西洲身上。

    盛西洲:“……”

    他这下要吃大亏了。

    本来还能反抗,这下身体绵软无力,只能躺被挨打了。

    楼行远打得畅快,一拳一拳砸得他差点毁容。

    场面很混乱。

    徐星默看得揪心,后来忍不下去,冲进病房,拎着一个椅子照头砸了下去。

    这个时候,怕是只有她敢对凯帝集团的总裁+一个流血伤患这么动手了!

    “砰!”

    她力气也大,砸得楼行远脑袋懵懵的,动作也小了很多。

    这是个好时机!

    “镇静剂!快!”

    她吼着,拽开楼行远,扶起晕乎乎的盛西洲,满眼关切:“醒醒,你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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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两清(二更)

    盛西洲并不好,打错了针后,困倦感袭来,身体也没了知觉。他靠在她怀里,嗅着她身上的香气缓缓闭上了眼。

    蒋纬带着保镖姗姗来迟。

    他们和医生一起把昏迷的两人抬进了病房。

    徐星默找了医生给盛西洲处理伤口。她没离开,就坐在一边,等候他醒来。

    蒋纬等楼行渊那边安定了,过来向她道歉:“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请您理解下,我们先生不是故意的。”

    徐星默理解不了,态度很冷淡:“这是他第二次不是故意了。”

    蒋纬顿时无话可说了,沉默好一会,才又说:“真的很抱歉。相应损失,我们会赔偿。”

    谁在乎他的赔偿?

    盛世集团的太子爷能差什么?

    她抬起头,声音平静而漠然:“楼行渊昨晚约我谈话。我今天过来,是感谢他那天对我的相救。对于凯帝集团目前遇到的困难,盛西洲也表示了抽手。你回去吧。等他醒来,告诉他,我们两清了。我以后不会再见你们了。”

    “抱歉。”

    “做错事的不是你。”

    徐星默垂下眸,看着沉睡男人一脸的伤痕,心中郁郁:“而且抱歉没什么意义。”

    蒋纬没再多说什么,躬身道歉后,离开了。

    病房安静了。

    盛西洲一直在沉睡。

    期间他的手机响了几次。

    徐星默忍住了,没有去接。

    过了大约半小时,又来一个电话。

    也不知道是谁打来,一直在响。

    她怕有紧急的事,便准备帮忙接了。

    那手机放在西装裤袋里。

    需要她动手拿出来。

    比较特殊的位置。

    她慢慢摸索着——

    忽然,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你在做什么?”

    徐星默忙收回手,俏脸通红:“你、你手机在响。”

    “哦。”

    他坐起来,拿出手机,看了来电,是姐姐盛西荷。

    他接通了,应着:“嗯。行。对。出了点小状况。会议你主持吧。我没什么事……”

    徐星默一阵心虚,左顾右盼,伪装自然。

    通话很快结束。

    盛西洲挂断电话,动了动身体,有些知觉了,便尝试着下床。

    徐星默忙去扶他,关心地询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

    他慢吞吞挪到了沙发上,一边打量着病房,一边问:“我睡了几个小时?”

    “3个多小时。”

    “有点久了。”

    “嗯。”

    徐星默应着,给他倒了茶水:“渴不渴?喝点吧。应该会好些。”

    这是一间vip病房,住宿条件堪比五星级宾馆。

    盛西洲点头,接过来,也不喝,而是放到了茶几上,然后伸手拉她坐到身边:“你也坐。我很好。你不要放在心上。”

    徐星默怎么能不放在心上?

    他受伤,有一半因素归咎于他。

    如果她不喊他过来,怎么会伤成这样?

    她看着他遍布淤青的脸,皱起眉:“你的脸……还疼吗?”

    盛西洲经她提醒,才想起脸上挨了好些拳。他摸了下,嘶嘶的疼,但强自忍耐,打趣自己:“疼些没什么,我怕毁容。你还是别看我了,一定很丑。”

    徐星默被他言语逗笑了,摇头道:“不丑的。你怎样都好看。”

    “真的?”

    “真的。”

    “你喜欢?”

    “……喜欢。”

    “你喜欢就好。”

    他似乎放心了,可没一会,又忧心起来:“我这个样子,回家的话,他们肯定要笑话我了。我从小到大,打架从来没输得这么惨过。”

    徐星默想起他的家人,一个个都宠爱着他,若是看他受这么重的伤,肯定不会轻易罢休。她无意再跟楼行渊有交集,也不想他们去寻他的麻烦,便说:“那你别回家了。”

    “嗯。得住几天酒店了。”

    他语气透着几分落寞和伤感。

    徐星默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冲动的话脱口而出:“你伤得有些严重,也需要人照顾。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那里住几天。”

    “不嫌弃!不嫌弃!”

    他接话很快,像是怕她反悔,拉起她的手道:“我们去买点日用品吧?”

    徐星默:“……”

    真积极啊!

    她觉得自己中计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顺势走下去了。

    两人出了病房。

    徐星默拎着医生给开的药,坐进了副驾驶位。

    盛西洲开车,选了一家超市,开始了大采购。他买了牙刷、牙膏、水杯、拖鞋等,又去了零食区:“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