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这么个悠闲差事,还给赵家做砸了锅。

    “所以,你家因为不能给国君献宝,全家被赶出了帝都,现在饭都吃不上,就差卖儿卖女?”

    赵家有一传家宝,赵呈安也说不来那是什么,反正就是一块大石头,是赵祖宗当年从集市上几文钱赌石赌来的。

    后来被擅长鉴宝的人的大师瞅见,说这块石头里藏着一大块美玉,价值连城。

    和氏璧的故事也是如此,但显然赵家并没有去劝勉国君的打算,也并不想要去切开石头。

    他们先是付了一大笔封口费,请走了鉴宝人,再将石头放在后院假山一堆奇形怪状的石头里,如此相安无事多年。

    也就是在那之后,赵家的新生儿中,是天生灵巫的概率越来越大。

    怀璧其罪,穆奚听到这里后续情节都给他安排好了,而走向与她推测几乎一模一样。

    有人用这块石头告发了赵家,赵家只能决定将石头献给国君,以保一家安宁。

    但就在献宝的当晚,石头被偷了。

    “半人高的石头啊,他们说偷就偷了,还打伤了我们十几个家丁!”赵呈安说到激动处,左右摇晃起脑袋,看着挺疯癫。

    沈屹截了话头:“不对,你们家如果都是灵巫,还会打不过区区几人?”

    “灵巫也是有区别的啊!”赵呈安气不打一处来,“那些人是覃山柏的徒弟,你说我们能有胜算吗?!”

    “覃山柏?”沈将军一皱眉,“覃山柏归隐山林多年,他的弟子为什么要去你家偷灵石?”

    “鬼知道姓覃的发什么疯!我们家的人找到他的住处,结果门都不肯给我们开!”

    如果真的是覃山柏的人,那赵家就真的没有一点讨回灵石的可能,毕竟不论是谁,第一反应都会像沈老将军那样。

    覃山柏是赫赫有名的灵巫,仅次于西唐国师之下,而且他早就不理红尘事,只在山里搞搞教育带带徒弟。

    他得是闲出犄角了才会没事叫人去偷东西,偷完还死不承认。

    “你怎么认出他们的?”沈屹质问。

    赵呈安立即答道:“就算是冒充的,但他们的拂尘中杂青色细丝,衣纹暗绣松针,这确实是覃门弟子的标志,而且他们领头的左眼下有一红痕,我只要找到他,就能确定是不是覃门人所为。”

    “所以你想利用沈家……”

    赵呈安摇头晃脑:“自然是要借沈家的势力,那个谁,能麻烦你不,让我和你成个亲呗!”

    “咣——”

    沈屹一脚踢翻了绑赵呈安的椅子。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场外:住手啊不对——住脚!踢死他了主线就走不下去了!

    沈屹:那就不走了!

    场外:那你还要不要和阿奚亲热啦?后面戏份不少哦。)

    沈屹(看赵呈安):哼,饶你一命。

    穆奚(鼓掌):好利索的一只jio!

    第11章 猜测

    赵呈安死鱼一条,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就算都这样了他都不挣扎,露在外面的嘴唇抿成一线。

    在场的三人原以为他先前一副熬不得刑的怂包样,再审个小半时辰,铁定能将幕后主使,连带关沈翮的地点都盘问出来。

    谁知刚才还倒豆子般知无不言的赵呈安却闭了口。

    说他疯疯傻傻其实不尽然,到后来,他们甚至能夸上他一句聪明,直到赵兄被沈老将军抽厥了气儿,他都没再多交代半点有用的信息。

    心知两位姑娘受了惊,在沈屹提出要送穆奚回家时,沈老将军也没怎么反对,那头渺渺收拾了心情,想要伺候着三姑娘出门,沈屹见她脸色不佳,便令她先回房歇息。

    “你觉得赵呈安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穆奚撩开马车的步帘子,窗外夕阳仅剩土色的昏黄,入夜的晚风吹了进来。沈屹深吸口气,晕车反应得到暂时好转,“不知,也许是半真半假,为了找一个人,这阵仗未免太大。”

    “其实我还挺能理解他的做法唉。”穆奚想起自己小时候走丢过一次,她妈妈为了找她,扯着嗓子喊遍整个小区,发动所有亲戚关系,挨家挨户敲门,敲了不下二百户。

    这件事给穆妈妈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连着几晚上都噩梦连连,穆奚抱着她睡,有时会被母亲的呼喊惊醒,梦魇中的孤独绝望令穆奚记忆深刻。

    “自己能力有限,无力感就很强啊,要是赵呈安家里真的已经穷困潦倒到一定程度,不论是谁给他一个机会,闹再大,他也会做吧。”

    “但首先要知道,他们家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就算真的抓到了偷窃玉石的人,赵家都已失信于国君,拿回玉石毫无意义,还容易招奸人迫害。”

    沈屹分析地条理清晰:“而且赵呈安气盛,他家里就没有一个长辈能提醒他,只任由他这样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