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有什么感觉,比如睡得比平时沉,或醒来不舒服?”

    沈屹道:“没有,昨天一切如常,我夜间眠浅,有人来一定会有所察觉,我与覃掌门碰过面,他同样没有察觉异样。”

    “没有人近身,想要做到这点,除了灵巫的能力,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穆奚忽然想起什么,眉头紧紧皱起,“比如毒,空气、食物、肢体接触。”

    大伙多多少少都有往这方面想,可谁都没有听过说有这种杀伤力不强,就是为了坑人的毒药。

    “你再感受下,身体有没有不适,有千万别憋着,说出来我们一块儿想办法。”

    穆奚最怕的情节就是隐瞒疾病或是创伤,说什么为了别人好,选择远走他方,从此在这个人生命中消失。

    不论哪种理由,穆奚都十分不赞同。

    一厢情愿地为了对方好,可一个人既然出现,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

    除了渐渐淡漠的关系,产生的牵连不会那么容易被斩断。

    “你千万不能瞒我。”穆奚抓着他的袖子,“你如果瞒我,咱们就没得谈了。”

    沈屹抬手将她抱住。

    “好,我永远不会瞒你。”

    两人就这般一句话没说地抱了一会儿,穆奚拍拍他的背,道:“祝家方面不能停,冷师父和覃掌门现在要与殷青处理灵巫出入的事,我们这边还得继续。”

    “我们遗漏了一个方向。”

    沈屹道:“既然是村子,那应当会有文书记载,再不济也会有话本册子,在原有的过往上更改。”

    他顿了顿,“可是该如何从繁多的册子里挑选出来……”

    穆奚听了猛地一拍腿,笑道:“交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覃山柏:……

    沈屹:……

    冷听荷:好亮!

    穆奚:好闪!

    第31章 假的说辞

    有时技能树点歪,也有歪的好处。

    穆奚与沈屹兵分两路,穆奚花了不到半天时间,席卷兔缘村大大小小书斋十余家,将可能由原史改编的话本册子淘了个遍。

    沈屹则男装打扮,专挑路边的写字的书生,或是茶楼酒馆里说书的先生,搭两句话,听他们叨一段传说。

    等到穆奚将有嫌疑的书搬回客栈,沈屹倒也不是两手空空。

    他机缘巧合下与一位落魄文人攀谈,得了他的指点,寻到一处隐秘的书馆。

    那书馆不挂牌,明面里是做酿酒生意,背地……

    穆奚一听这经历,就知道他们卖的都是些什么书。

    这是难为沈屹了。

    去除毫无根源的神鬼志异,穆奚从书堆中抽出一本,掂在手里。

    “&lt烈女花琼传&gt,就以它为例,我至少看到过七八种关于这位‘烈女’的风月故事。”

    沈屹同样从他带来的书里取出一册,穆奚伸手要接,沈屹却捏住书角不放。

    “我翻给你看。”沈屹施力从她手中把书再夺来。

    穆奚疑惑不解,再留心观察沈屹的神情,噗嗤一声,用袖子蒙着脸,哆哆嗦嗦笑道:“噗哈哈,有图是么,我看还是彩画儿,都能看到花边了。”

    那书讲的也是烈女,只不过这烈女之称早就名不属实,沈屹之前翻过几页,行文火辣不说,还配有插图。

    架空古代还是古代,比不得现代的开放,穆奚没见过猪肉猪跑倒见了不少,沈屹手上那本莫说是一两张插画,就算是全彩插她也毫无心理压力。

    毕竟古代写意为主,那画画儿的手法,山水花鸟人物还当看,轮到解盘扣落衣裳的图……

    贼辣眼。

    穆奚心道我什么没看过,还会怕这?

    不过她又觉得这般羞的沈屹实在好玩,遂起了几分逗弄之心。

    “是吗?要不你念吧,我把这些整理整理。”

    “念?”沈屹蒙了,随即暗骂自己太蠢,穆奚该也是不知这册子的内容,便当是一般的书来看待。

    “怎么,要不我自己看吧!”穆奚作势要去抢,沈屹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这下连耳朵尖都红了,“不行,你不能看。”

    穆奚假装疑惑地看着他,沈屹硬着头皮翻开那话本,磕巴着:“你听我念,咳……话说美人在骨,肤如凝脂……”

    还别说,沈屹删得一手好肉,本该活色生香的话本硬生生给他念成了清水志怪,中间还不带停顿,好似原本就是那样的内容。

    沈屹头上顶着假发,读这种东西又燥,心里还虚,大冬天竟是给他热出了汗。

    他极其不自然地扒拉着头发,再翻了几页,念不下去了。

    他将册子往身后一扔,高度概括道:“后面就是花琼夫人等来了她的夫君,两人重归于好,皆大欢喜。”

    好一个皆大欢喜。

    沈屹那本里的花琼夫人和人滚了好几回床单,男的见她就神魂颠倒,威逼有之,温情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