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揽在莫小阮肩头的手指抖了一下,有一滴雨水正好打落在他的眼角,像眼泪一样

    那天的细雨下了很久很久都不肯停。

    苏哲宇在安茹言的墓前也站了好久好久。

    那一束玫瑰沾染了雨水,红的滴血

    苏哲宇一直想要想起安茹言那张脸,可是他越是拼命想,莫小阮那张脸就会越加清晰,一点一点在他心头放大,过去五年里,她所有的好,清晰如潮水一样,一点一点蔓延开

    第14章 那浓重的血腥味

    莫小阮真的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九个多月了,苏哲宇听不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他仍旧上班,生活

    可这一切,竟觉得索然无味。

    他甚至有些期待那十个月见面的约定,他想看看那个女人,那个狠心的女人过的到底有多逍遥自在

    这一天,苏哲宇像往常一样起来。

    刚过完年,天还有些冷,整个城市一片灰色。

    他顺手拿了一件毛衫,刚套在身上,电话铃响了。

    苏哲宇拿在手中瞄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苏哲宇眼神瞬间一亮,却又慢慢黯了下来。

    这九个月里,他接了很多陌生号码,不是诈骗的就是卖保险的

    苏哲宇按了接听键。

    对方是个女人,“喂,请问是苏先生吗我是莫小阮的委托律师,九个多月前,曾与您见过一次。”

    苏哲宇扣纽扣的手指瞬间不动了,眉峰一动,“嗯”了一声,“我是苏哲宇。”

    心里莫名有些期待。

    “抱歉,打扰了,之前跟您约定十个月后见面,但事情有些变化,您必须提前见一见莫小姐”

    苏哲宇一颗心陡然提了起来,他沉声问,“她在什么地方”

    “在西岸郊区圣安私人医院,妇产科,请您过来一趟”

    妇产科

    圣安私人医院

    她怎么会在妇产科

    苏哲宇脑袋里嗡地一下炸开了,捏着手机的手指都在颤抖。

    莫小阮离开前的那个晚上告诉他,她怀孕了,可他要她打掉孩子,因为他觉得莫小阮不可能怀孕,那只是她在作秀,只是她欺骗他的一种手段而已。

    难道她当时真的怀孕了

    她说十个月后见面。

    十个月,正好是一个孩子的出生周期

    苏哲宇心都要炸裂了。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做

    背着他偷偷跑出去生孩子

    苏哲宇挂了电话,二话不说,出门驾车往西岸圣安医院去,一路上甚至连闯了两个红绿灯。

    他从未如此急切的想要见到莫小阮这个女人。

    九个多月了,她消失整整九个多月了

    到了圣安医院,等待他的并不是莫小阮,而是一个刚生下来皱巴巴的小婴儿,隔着玻璃,他看到了那孩子的手环,上面清晰地写着,母亲,莫小阮,父亲,苏哲宇。

    父亲,苏哲宇

    那显眼的五个字,让苏哲宇的心弦登时绷紧,脑袋仿佛要炸裂,一种强烈的眩晕感冲击着大脑,甚至有几分措手不及的狼狈

    此生此世,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苏先生,我这里有一份文件,请您”

    律师刚要说话,就被苏哲宇冷冷打断,“莫小阮呢莫小阮那个女人呢”

    苏哲宇双眼猩红,他修长的五指紧紧卡在了律师的脖颈上,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律师被他卡着喉咙几乎喘不过来气。

    “苏苏先生我我不知道”律师憋红了脸,很艰难的回答,“我只是我只是受人之托”

    苏哲宇额上的青筋突突跳着,手指松开的瞬间,律师剧烈的咳嗽起来,她断断续续说,“我我只是听说听说莫小姐似乎要做什么手术”

    “手术”苏哲宇声音发颤,他忽然想起那天莫小阮离开时说过的话,她说,“欠你的,我会统统都还给你”

    他想起那天她绝望而平静的眼神。

    那眼神,至死方休

    苏哲宇高大的身形又是一颤,莫小阮,她该不会

    天,灰沉的可怕,莫名有惊雷的声音轰然而响。

    苏哲宇赤红着双眼,他像是不受控制的野兽一样,在病人的一阵阵惊叫声中,他一间一间踢开病房的门,翻遍了整个医院的病房。

    保安们根本拦不住。

    “莫小阮,你给我出来”

    “莫小阮,你又在做什么秀你给我出来”

    “莫小阮,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给我滚出来”

    苏哲宇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然而莫小阮,并没有出现在任何一间病房里

    手术室

    唯一剩下的只有手术室。

    苏哲宇像是发狂的狮子,眉宇间藏着固执的杀气,眼底一片猩红,他直直奔向了手术室

    那扇冰冷的门紧紧关着。

    苏哲宇脸色发白,心脏紧紧绷着,他亦步亦趋靠近手术室门,似乎耗尽了全身力气一样,一脚将手术室门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