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秋风的目光下,陆年乖乖把药挑出来吃下去。

    秋风这才把打火机收了起来,亲手抬起陆年的画架:“走吧,先出去。”

    虽然火烧不一定能烧到这里,但保险起见,还是出去更安全。

    ……

    这件事情结束以后,陆某人缴纳了金额不菲的罚款。

    除此以外,还被秋风一天到晚看犯人似的盯着,去哪里都不自由。

    就连上个厕所,秋风都要蹲在门口,催促他:“快点,我那集电视剧正道关键时刻呢。”

    陆年:“……”

    秋风的不离不弃和按时吃药让陆年的病情有所好转。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按时吃药。

    他仍旧不安,但那幅在家门口绘制的火玫瑰,似乎成为了另一件能够激发他创作灵感的东西。

    秋风跟他一起,把这幅未完成的画装裱起来,挂在客厅里。

    在两个人都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秋风的父母突然来访。

    他们接到消息的时候,那俩人已经在机场准备登机了。

    秋风本以为陆年会很紧张,结果这人突然听说这种事,也不慌张,立刻出门买了不少东西回来。

    小到家里的拖鞋和茶叶,大到手表玉镯这一类的贵重礼物,什么都有。

    秋风无比震惊:“……你怎么动作这么快?”

    “有的是提前买好的。”陆年解释道,“你刚离开的时候,我还没……犯病。”

    他已经能冷静地提起自己犯病的事情。

    因为秋风一直在他的身边,也在不断地用行动告诉他,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离开。

    秋风抱住自家崽,心疼地搓搓他脑袋。

    “不想了。”她低声哄他,“我肯定不会离开你的,我保证。”

    这样的话,她不知道每天要说多少遍。

    只要他想听,她可以不厌其烦地一直说。

    陆年不管听多少遍都不会觉得厌烦,每一遍都会让他更加开心,也更有安全感。

    秋风拉着他一起坐在沙发上,开始仔细检查他买回来的东西。

    她在一堆饰品里看见一个不起来的小绒布盒子,随手一打开,看见盒子里放着一只钻戒。

    秋风愣了两秒,还没反应过来。

    陆年突然单膝跪在她的面前。

    “可能现在的我还很不成熟,没有安全感,也没办法给你特别好的生活。”陆年看着秋风的眼睛,缓慢道,“但我真的想要跟你一直在一起。秋风,嫁给我好吗?”

    秋风的脑子像是停机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但她的身体反应很快,眼眶立刻湿了一圈。

    她捂住嘴,像大部分突然被求婚的女孩子一样,又哭又笑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点头。

    陆年把戒指拿出来,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

    五个月后。

    曾经被业内评价“卖光所有家当”“灵感已经枯竭”的新锐画家,再一次发表了新的画作。

    这幅画作被尼克芬大力吹捧,又经过知名艺术院校的教授的转发和夸赞,在业内掀起了一次小小的风暴。

    与此同时,这位“画家”正式宣布复出。

    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他复出的身份并不是什么年轻的画家,而是一位“业余绘画爱好者”。

    据说他对外宣称,自己的本职工作,是在国内某家知名的高新技术产业,做机器人研发顾问。

    媒体甚至把他称作“达芬奇再世”。

    其实这一次,陆年已经非常低调,根本没有什么“对外宣称”,只是安静地找了个工作,然后偶尔去上一上班。

    ——这工作不需要他一直盯着,他是“顾问”,只用偶尔去给天才新人们答疑解惑。

    但媒体把他吹得很凶,底下的评论都是嘲讽,摆明了是想捧杀他。

    在这风口浪尖上,秋风主动接受了一家做新媒体视频的公司邀约,参与了一期专访。

    虽然这公司不大,但专业就是做新媒体的,微博一通操作得很溜。

    在采访,秋风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自己和陆年的恋情,也承认他们年底就快结婚了。

    “我俩都是普通打工仔而已,哪有网上吹的那么夸张。”秋风笑道,“几个月前还以前有人说不太看好我们,可惜了,他有点识人不清。”

    ……

    陆年在家刷新了几十次,终于在微博上刷到了秋风接受采访的视频。

    这时候秋风就坐在他身边,抱着本本子,一边画速写,一边身脑袋看:“哎呀,你别看了!这家公司的化妆师我真不喜欢,给我化得太炸了,人家还以为我母老虎……”

    陆年只是笑:“很好看。”

    秋风:“别看!不准看!”

    她伸手去抢,进度条被他们不小心拨了一些,刚好节目播到她在说某人识人不清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