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以后,你我之间就算两清——参商永离,死生不见。】

    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昨天那么的鲜明,那时明明看着她有多绝望,为什么就能那么狠呢?

    【叶暮尘,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怀孕了,你会不会再想一想让我交换叶双的决定?】

    还有他连都想都不敢想的孩子。

    手里拿着郁夏做的哨子,在她的家里,一遍遍地吹着,直到一滴眼泪掉到茶杯中荡出了一圈圈的涟漪。

    【你一定要用力的吹响这个口哨,这样不管我在哪里也一定会赶到你的身旁。】

    这个骗子,说什么一定会赶到我身旁,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看不到终点的等待,太让人煎熬。

    夏夏,回来了好不好,我快——等不下去了啊!

    没人知道他紧绷的那根弦究竟什么时候会断裂,真当崩溃的那一刻来临的话,他只想从那年的海牙湾一跃而下。

    没有她的世界,他早就待不下去了。

    ……

    离开久光的季末带着沧澜回到家,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沉默不语的低头吃着。

    “小末,你在想夏夏阿姨吗?”

    “嗯,很想她。”

    十几年的姐妹,她们有太多共同的记忆,直到现在她的手腕上戴着的仍然是当年郁夏送的粉晶手链,当然——是两条。

    郁夏的纪念品,她每样都用心收藏。

    “放心,夏夏阿姨一定会回来的。”

    沧澜的安慰,季末觉得很窝心,她觉得自己做的最正确事情就是收养了沧澜。

    或许是突然从非洲回来,她还仍然有点不能适应差异巨大的气候,回来将近一个星期感冒始终反反复复,到晚上突然发起了高烧。

    “小末,你不舒服吗?”

    “嗯,有点。抱歉沧澜我可能要先去睡了,不能陪你做功课了。”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很少有小学两年级的孩子像他有这么好的自控力。

    而当沧澜做完所有的事情之后,不放心季末,学着小大人的样子到她的房间,看到她脸上不自然的红晕还有滚烫的额头。

    “小末,小末!”

    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季末像是完全没有了意识,得不到回应的沧澜突然害怕了起来。

    他怕季末会有事,他怕最后自己仍然只有一个人!

    并非留恋穿着漂亮衣服的生活,而是舍不得那份难能可贵的温暖。

    该怎么做?沧澜想打电话给云笙,但想到他过来还需要时间,现在最好的选择——是隔壁的那个人!

    ……

    唐景清没有想到沧澜会敲响他的家门。

    对于他的存在,唐景清早就清楚,是季末的孩子,下意识中对他多了份亲近,当做自己的孩子那般。

    “沧澜,怎么了?”他的神情看上去慌乱无措,让他非常的在意。

    “小末,小末……”

    “不要着急,有话慢慢说,小末怎么了?”

    “小末生病了,全身烫烫的,她好不舒服,我不知道怎么办?”8岁的孩子在面对问题的时候除了求助大人,什么都做不了,这是第一次他真正感受到了想保护一个人的无力感。

    “不要害怕,我去看看。”

    听到她生病了,唐景清跟着紧张了起来,来到季末的房间果然看上去情况很不妙。

    “家里有耳温枪吗?”

    “有,我去拿。”

    沧澜很快拿着耳温枪递到唐景清的手中,几秒之后395度。

    “不行,烧的太重了,要立刻送她去医院!”说完将意识模糊的季末从床上挖起来,替她穿上外套,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沧澜也快速的穿上鞋急切的跟在身后。

    坐电梯到了地下车库,唐景清因焦心不自觉的一路迈着大长腿走的飞快,而沧澜闷声不吭的必须小跑才能跟上。

    “别慌,慢慢走,我等你。”听到身后的喘气声,唐景清才注意到小男孩不安的眼神,是他疏忽了。

    之后,他让沧澜拉着他的衣摆适当的放慢了速度。

    “可以请你坐在方面帮我照顾她吗?”唐景清并没有因为他年纪小而忽视对他的尊重,对他用着平等的态度,让沧澜不会觉得自己是拖累。

    “嗯,我可以!”小男孩子郑重的答应唐景清的要求,小心的观察着季末的状况。

    深夜里,一辆迈巴赫飞快平稳的驶向医院。

    ……

    医院

    “不用太担心,只是发烧而已,病人会意识模糊主要和她体质虚弱有关。”

    “现在需要怎么做?”唐景清一脸忧心的看着面色过于红润的季末。

    “先去输两袋液看下情况吧。”

    一阵兵荒马乱,折腾完已经将近半夜。

    “明天不是要上学吗?先睡会吧,还是需要我派人把你先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