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姗头皮发紧,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沈卿译居然想让她一辈子都戴着脚链?!

    男人又伸手,抓住她戴着脚链的那只脚,手掌用力,柔声道:“姗姗,不然我们不要这只脚了,好不好?”

    梁姗脚踝猛地痛起来,男人似乎是想把她的脚拧断。

    梁姗吓得要哭了。

    她连连摇头,拼命地蹬着腿,沈卿译好整以暇松开她,又直起身,斯斯文文的站在那儿,垂眸,黑眸盯着她。

    梁姗手脚并用的跑,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男人捏着她脚踝的时候像恶魔。

    沈卿译唇角浅浅勾起来,眸中映着浑身颤抖的女人。

    梁姗缩在墙角,仰头睁着杏眼,眼眸湿漉,双臂抱着膝盖,怯怯地望着他,声音娇滴滴怯生生的:“沈卿译哥哥。”

    沈卿译心中生出一种凌虐的快感,他冷冷看着梁姗。

    然而她快哭了,瑟瑟发抖,眼睫都在颤:“你别这样,我害怕。”

    第4章 一瓶酒

    见她这样,男人心底的那些快意猛的散去,心尖像被针扎了似的,留下绵密的痛。

    沈卿译是在三天前的一个饭局上见到梁姗的。

    那场饭局本来与他无关,只是碰巧路过,便被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拉了过去。

    本着无可无不可的态度,沈卿译没推脱,进门之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一个富商身边,仰着头被灌酒的梁姗。

    晚上十一点多钟,包厢里的灯光暧昧,女人穿着低胸晚礼服,脖颈拉扯出纤长脆弱的弧度,嘴角有红酒流出来。

    她喝完酒,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抿唇微笑着和身边的富商说话。

    在那一瞬间,沈卿译耳朵像是失了聪,忽而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眼前只看得到那个十年前瞧不起他,把他尊严扔在地上的女人,在那样一个寻常的夜晚,讨好的对着另外一个男人笑。

    就像是他放在心上的珍宝,被人随意丢弃,丢完还要踩上几脚,告诉他——

    这玩意儿我就算是扔垃圾桶,也轮不到你看一眼。

    说不清是愤怒、自卑、怨恨、又或是其他什么东西,沈卿译插在兜里的手悄无声息握成拳,鼻腔里嗤了一声,他扭头问请他来参加饭局的朋友,姿态轻蔑:“那女的是?”

    “沈爷,那个女的啊,好像是李总带来的。”朋友还要指望着他继续合作,谄媚讨好道:“您觉得她还不错?”

    沈卿译垂眸笑了笑。

    是还不错。

    不错到让他想弄死她。

    “那等会儿让她陪您喝几杯。”朋友见他笑了,也跟着笑,边笑边搓手:“一直以为您不好这口,没想到今儿倒是见到了合适的。”

    沈卿译的确冷淡,很少会碰这些。一起吃饭或是出去玩儿时,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会带女伴、找个公主什么的,唯有这位沈爷,洁身自好的简直像是个萎的。

    沈卿译进门之后,里面的交谈声也小下来,正在给梁姗倒酒的那个富商也站起来,他喝得脸涨得通红,顶着啤酒肚:“哟!什么风把沈爷也给吹来了?来来来,我敬您一杯。”

    众人纷纷给他敬酒,沈卿译接了旁人递过来的酒,觑了眼从见到他之后就没再喝酒梁姗。

    女人低着头,垂在肩上的微卷长发遮住半张脸,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恭敬不如从命,刚好路过,就陪各位喝一杯。”沈卿译站在桌边,把酒杯里的白酒干了,歉然道:“晚上还有点儿事,恕不能久陪。”

    他场面话说的漂亮,众人脸上都是笑,话题便移开转到了别处。

    那朋友凑到啤酒肚富商身边,低头说了几句话,富商连连摆手表示这都不是问题。

    “那个,小梁啊,你,去陪沈爷喝一杯。”富商大着舌头,满嘴酒气对着梁姗笑,还不忘嘱咐:“你可记着啊,那位才是真正不能得罪的。”

    梁姗细白的手指抓着酒杯,“李总……”

    梁姗是个不红的十八线小演员,李总是她新片的投资人,轻易得罪不得。来之前李总保证,只要梁姗陪他吃顿饭,新剧的女一号就给梁姗。

    入行四年,梁姗因为性格单纯、不愿意被潜规则,得罪过不少导演和男星。

    这次角色的机会难得,经纪人王姐好说歹说才说动她,只是陪吃顿饭而已,又不是陪睡?忍忍就过去了。

    梁姗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在这之前一直忍着。

    入行之初,梁姗面对这样的事情有胆子泼投资人一脸酒,再过一些甚至打过投资人的巴掌。

    可她二十六岁了,在女演员中年纪并不算小了,再不抓住机会,这辈子可能都红不起来了。

    李总笑眯眯的说:“小梁,沈爷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你把他哄好了,别说是女一号,就是想上天!”李总醉醺醺的仰着头指指头顶的吊灯:“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