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困吗?”

    男人薄唇扯出淡笑,“我忙完早点回来睡。”

    “那拜拜。”

    墨时谦俯首在她脸颊上亲了下,“晚上见。”

    她看着男人的身影出去。

    门一张一合,卧室的光线彻底的昏暗了下来。

    池欢的脸蛋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心头又涌上一层酸涩。

    每次只要是跟他自己有关的,从不见他休息耽误上班。

    可跟她有关的,即便都是琐碎又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也要一一替她做好。

    …………

    池欢一觉醒来后的结果,就是发现自己发烧了。

    当人身心疲惫到深处时,不是失眠就是陷入深度睡觉潜意识不愿意醒来。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是晚上五点多快六点了。

    天还没有完全黑,但即将被夜色覆盖。

    而拉上窗帘的房间更是昏暗异常。

    她躺在被子里,只觉得整个大脑都是昏昏沉沉的,身体烫得能散出热气,鼻子也被堵住了。

    除了难受,就是更让人难受的空虚。

    公寓太安静了。

    毫无声息,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她看了眼床头的闹钟,隐约模糊的看到上面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四十六。

    他还没回来吗?

    不是……他还没有来吗?

    就算是在正常的状况下,在长长的睡了一觉后醒来,发现四周是快陷入黑暗的寂静昏暗,都会让人觉得异常的心慌。

    何况是感冒了,感冒不是严重的病,可一旦病了,身心就会变得极度的脆弱。

    她现在尤其的想墨时谦,想他陪着她。

    第235章 欢欢做梦都在叫你的名字呢

    在床头摸了半天,才在抽屉里摸到了她的手机。

    指纹解锁。

    屏幕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短信。

    她又看了眼时间,心想,他可能还没下班吧,等忙完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再睡会儿吧,睡到他回来。

    这么想着,池欢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次睡得就没有那么踏实了醒醒睡睡的,模糊中都觉得很不舒服,不仅鼻子被堵住了,还断断续续的做了一些光怪陆离的噩梦。

    先是梦见了爸爸的死。

    劳伦斯一脸狰狞的举着刀,当着她的面把匕首刺进了池鞍的胸口上。

    血不停留的留。

    她觉得很恐怖,很害怕,尖叫着叫救护车。

    然后救护车到了,把池鞍抬上了担架。

    梦境的地点切换,转变。

    她站在手术台旁边,看着一群医生围着池鞍。

    然后突然,主刀医生抬头看着她,露出诡异至极的笑。

    那是——

    拉里,他微胖的脸先是笑容可掬,徒然一变,变得冷狠扭曲,举着手术刀插在池鞍的胸膛上,这还不够,他又拔出来,不断的重复这个动作……

    手术台上的池鞍变得血肉模糊。

    可一双死鱼般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她。

    让人恐惧到心底的最深处。

    她很害怕,转头就跑。

    梦境又切换到了街上

    她在人潮汹涌的人群中漫无目的的奔跑。

    拼命的跑拼命的跑,边跑边辨别着每一张陌生的脸,好像是在找谁。

    直到一张俊美冷漠的脸跃入她的视线。

    她心头一喜,边用力的招手边朝他跑了过去。

    但他转了身,只留一个背影给她。

    她只好拼命的追,可他明明只是用走的,而她在努力的跑,却怎么都追不上他的脚步。

    “墨时谦……”

    “你等等我……”

    场景再度转换,来到一个陌生的,阴森的,死寂的公寓。

    她打开一张只是随手带上的门,懵懂的往里面走。

    逐渐的听到了声音。

    那是……

    男人的粗喘声交织着女人的呻一吟。

    这声音让她难受,并且由衷的厌恶。

    她又来到了一扇门前。

    这扇门没有关上,半开着,站在门口正对着可以看到房间里那张大床上的场景。

    一对赤果的男女正在翻云覆雨。

    床上的女人像是感知到了她的存在一般,抬头朝她看了过来,然后露出十足妖娆而挑衅的笑,然后她突然发现……

    那男人是她一直在找的。

    “墨时谦……墨时谦……不要……不要……”

    卧室里的灯突然开了,光线刺痛了睡梦中女人的眼睛,她一下就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并且激动得坐了起来。

    “欢欢,欢欢,你怎么了……”

    冷汗淋漓。

    池欢呆滞了半响,瞳眸的焦距才勉强的恢复,看清楚坐在她床边的人是宁悠然。

    她张了张嘴,有些艰难的发出声音,“悠然。”

    宁悠然松了一口气,抚着胸后怕的看着她,“欢欢,你做什么噩梦了,好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