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时谦摸着她的脑袋,淡淡的道,“老公死了,对女人而言,留个遗腹子也未必是好事。”

    留着这个孩子,自然是有利于温薏在劳伦斯家族站稳脚跟,但她是温家的千金,自己的能力也过硬,并不需要母凭子贵。

    当然,如果是出于爱……那失去这个孩子,的确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

    …………

    墨时谦的交接工作因为墨时琛飞机失事的事情而耽误了下来,虽然手续已经在办,但还没批下来。第二天上午他去公司走最后的手续。

    然而他在办公室收拾东西时,一帮警察就直接推门而入。

    他抬眸,淡漠的实现自他们身上扫过,将抽屉顺手关上,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就率先淡淡的开腔了,“准备给我安个什么罪名?”

    “墨时谦先生,根据举报,你最近负责的一桩钻石交易中有大量的假钻石,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假钻石?

    墨时谦唇角掀了掀,“知道了,不过在跟你们走之前,我有权打电话给律师。”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可以。”

    墨时谦拾起桌面的手机,直接把电话拨给了岳霖,“替我打电话给风行,让他看着池欢,你来趟警局。”

    “警局?你怎……”

    没等那边的话说完,直接将电话掐断了。

    …………

    别墅的客厅。

    池欢,风行,岳霖坐在沙发里。

    岳霖拧着眉头,表情沉重,“这个事情很麻烦,都是clod—sur内部捣弄出来的,那笔合作案也确实是时谦签字负责的,买钻石的公司是clod—sur的长期合作对方,说不定双方已经合作好了,自己把钻石换成假的,劳伦斯不惜自损利益来栽赃时谦……”

    池欢咬着唇,“会怎么样?”

    “时谦没跟我说他准备怎么处理,从法律的角度来看,如果这个案子成立的话,他至少得在里面待个一两年。”

    “可是这事跟他没关系,难道没办法查清楚吗?”

    岳霖摇头,“如果公司内部全都指正他,基本没什么办法。”

    风行修长的腿翘着二郎腿,一根烟夹在手指间,眯着眼睛吞云吐雾。

    岳霖踹了他一脚,“你特么吭个声儿,这事儿怎么弄。”

    风行懒洋洋的瞥他一眼,“什么怎么弄?”

    “得想办法把他弄出来啊。”

    他淡淡的,“看着池欢就行了。”

    岳霖皱起眉,“什么意思?”

    风行弹了弹烟灰,看向池欢,“你知道劳伦斯为什么这么做吗?”

    “为了逼他妥协,回去当继承人,跟我分手。”

    风行指间夹着的烟摇了摇。

    池欢一怔。

    “让时谦妥协是一件很困难,可以说不可能的事情。”

    池欢抿唇,喃喃的笑,“所以,他是在逼我。”

    风行吐出一口烟雾,意味不明的问道,“如果时谦真的要坐牢,你准备怎么做?”

    怎么做?

    池欢茫然的看着他,下意识的道,“他不会的……”

    风行盯着她,不急不缓的吐出四个字,“你想清楚。”

    “我……”

    她怎么做?

    她能怎么做?

    妥协?

    还是……

    风行低低的嗓音里覆盖着一层略带邪意的嗤笑,“你不会还真的在考虑,要不要等他个几年?”

    她摇摇头,轻轻的道,“劳伦斯不会让他坐牢的。”

    “你清楚这点就好,eleven死了,他就这么个儿子,栽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让他坐牢把他给毁了。”

    第281章 墨时谦先生说他不愿意见池小姐

    池欢垂下眉眼,紧绷的神经虽然松弛了几分,但始终还是说不出来的惶惶。

    就像上次的游轮事件,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她抿唇问岳霖,“我可以去看他吗?”

    岳霖看了眼风行,点点头,“我们明天上午一起过来接你,你就在家好好待着,哪里都别去。”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

    …………

    风行看上去不太担心,她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她始终无法安心。

    一整个晚上,她醒醒睡睡的等着天亮,甚至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真的睡着。

    天一亮,她就起床了。

    上午九点,风行和岳霖驱车过来。

    前面是安珂开车,岳霖跟池欢一起坐在后面。

    后面的风行开的是自己的车。

    原本以为手续会很麻烦,或者说劳伦斯会让人卡住不让她见墨时谦,但整个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不过一次探监只能见一个人,所以风行和岳霖在外面等。

    她一个人坐在会客室。

    等了足足十分钟,狱警才从里面出来,以一种很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抱歉,墨时谦先生说他不愿意见池小姐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