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远了,保镖才小心的问了一句,“温小姐,这咖啡?”

    她眼皮都没抬,“扔了。”

    谁要喝他的咖啡,这男人是在向她献殷勤吗?

    因为她吃了避孕药让他昨晚辛勤播种都付诸流水了,所以他想改怀柔政策,为了继续跟他睡,好完成墨时谦交给他的“任务”?

    温薏一声冷笑,眼神漠然。

    想起墨时谦,又是一种新的咬牙切齿。

    …………

    温薏基于这阶段对墨时琛这个男人的冷漠,连他为什么出现在了候机厅都懒得去想,直到她发现——

    她去兰城他就跟着飞到了兰城,她去找池欢跟池欢一起吃饭,他也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她回巴黎,他就搭乘同一航班回了巴黎。

    她对他的存在漠视无视,他也不会像在机场一样凑上来跟她说话搭讪,始终保持着看得见的距离跟着她。

    从机场的出口出来的时候,不知是巧合还是他仍然一路跟着她,人潮攒动中,她无意中瞥到了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立着的男人。

    这次,他没有看她。

    这个季节的巴黎比江城的温度低上很多,他穿着一件款式休闲的薄款大衣,很修身,将他高大的身形拉得更加英气挺拔。

    男人短发下的脸温淡得没有表情,他似乎在看来往的人群,似乎在看这熟悉而陌生的机场模样,似乎在寻找什么感觉,又好似空荡茫然。

    唯一确定的是,他站在那里,有种说不出的孤寂。

    人潮越是喧嚣热闹,这孤寂就愈发的明显。

    温薏很快的收回视线,带着池欢去了司机早就等候着的地方。

    墨时琛的视线越过人群很快的找到了她。

    当他是李儒的时候,温薏对他而言是最复杂的存在。

    当他决定做回墨时琛的时候,这个女人就是他最熟悉的牵绊了。

    但这一次,直到她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他也没有跟上去。

    …………

    车停在劳伦斯庄园古老奢华的门前。

    驾驶座上的司机替墨时琛拉开了车门,等他下车后,才垂首恭敬的道,“大公子,墨总让我转告您,这座庄园自您父亲过世后再无人居住,不过一直有人按时打扫,这两天也有人重新收拾和准备过,如果您还有什么需求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这段时间,我负责跟着您。”

    一直无人居住?

    墨时琛透过黑色的栏杆往里面看去,淡淡的问,“墨时谦不住这里?”

    “二公子跟他的夫人一直都住自己的别墅。”

    他嗯了一声,低头又问了一句,“那温薏呢。”

    第595章 他就这么……放弃了李千蕊?

    司机怔愣了几秒,随即回答,“夫人在您和劳伦斯先生过世后……可能是怕物是人非更加的伤心,所以很快的搬了出去,头半年因为当时流产身体不好,一直在住在温家由她的家人照顾着,后来好像是自己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公寓,这些年一直独居着。”

    流产……

    墨时琛抿起唇,嗓子里多出了几分涩意,“我死后她才流产?”

    “是的。”

    他静默了几秒,淡声道,“是因为我死了所以她流了那个没爹的孩子,还是因为其他的意外?”

    “这个具体我不太清楚,但好像是因为听闻您的死讯……意外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不小心流掉了。”

    墨时琛瞳孔缩了缩,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因为他突发意外,所以她失魂落魄到把孩子给摔没了么。

    失去丈夫,跟着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了?

    他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个之前没有过的念头,如果没有这所谓的意外,现在是不是就有个四岁的孩子站在他的面前,叫他爹地?

    墨时琛没说话,只是喉咙发紧,勒得他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一旁的司机见他神色深沉晦暗,也不敢出声。

    …………

    纵使这庄园常年有人打扫,也临时收拾和准备以便让他入住,但长达五年的空置,再如何奢华干净,也抵挡不住那岁月幽深的荒凉和清冷。

    花园里没有花,草地也经年失修,一片荒芜。

    他从中穿过,只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好像他应该熟悉,但并不认识,心没有落点的地方,就像半年前他刚刚睁开眼睛,全世界对他而言,都没有丝毫的熟悉感。

    墨时谦的秘书在事先就给他安排好了几个佣人跟厨师,一见他人出现,立即凑过来询问他要不要用餐,还是回房间休息。

    他语气淡淡的道,“随便弄点吃的吧,弄好了叫我。”

    “是,大公子。”

    唯一娴熟自然的,就是从李儒切换到劳伦斯家族的大公子,他没有任何的适应期。

    他刚醒来的时候花了一段时间才慢慢的学会跟人正常相处,但回到这里后,他就自动恢复了温淡又矜贵的姿态,大约是骨血里如此,他本该如此。